明歲咬唇，並不想去，又怕顧長憐當眾發瘋，磨磨蹭蹭地走到了涼亭，在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
顧長憐並不介意，抬手給她斟茶。
茶水炙熱滾燙，氤氳的熱氣讓她不適地蹙眉，明歲思忖片刻，捧起了桌面上顧玄喝過的那杯涼茶，呷了一口。
顧長憐的眸光落在她右手拇指上——昨日他為她纏上的紗布己重新換成了顧玄愛纏的樣式。
他揚起一絲笑叫她，“嫂嫂。”
明歲卻莫名覺得這笑陰冷，像要將她吞食入腹。
“長憐叫我做什麼？”她硬著頭皮回。
他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用杯蓋颳去浮沫，
“不過是瞧嫂嫂閒來無事，想約嫂嫂看些有趣的東西罷了。”
明歲身體緊繃，下意識道，“阿玄叫我在此處等他。”
顧長憐卻冷嗤一聲，似在嘲笑她的愚蠢，
“玄哥不會回來了。”
“怎麼會？他答應了我的！”
被顧玄丟下太多次，這話連明歲自己都不信，卻分外篤定地說出來，不知是在哄騙自己，還是反駁顧長憐。
“嘖。”顧長憐放下茶杯，拿起一顆荔枝。
明歲簡首要對荔枝過敏了，瞧見它便覺得**撐得厲害，冰涼的手指肆意把玩著它，首到再也無法忍受，噴出*來，被人餮足地吃下去。
她紅著臉，險些奪路而逃。
顧長憐卻只是將它剝開，放到明歲面前的瓷碗內，似笑非笑道，
“嫂嫂會投壺，不是嗎？”
明歲瞪他一眼，然而那雙水盈盈的桃花眸全然沒有威懾力，反倒更叫人起了蹂躪的壞心思。
顧長憐唇角微勾，如惡魔般繼續開口，
“明明會投壺，卻裝作不會投壺的模樣，只為和玄哥多相處一刻鐘的時間。”
“嫂嫂猜猜，此事若被玄哥知曉，玄哥會誇讚嫂嫂的深情，還是篤定嫂嫂心機深沉……”
“夠了！”顧玄冷漠的面容浮現在明歲腦海裡，她眼圈泛紅，雙眸垂淚。
顧長憐又剝了一顆荔枝放入瓷碗內，笑容微淡，
“我勸嫂嫂莫要再哭，畢竟這大庭廣眾之下，我若公然為嫂嫂拭淚，明日流言蜚語便會傳遍京城。”
明歲果然不敢哭。
左右不過是再被顧長憐欺負一頓，她惡狠狠道，“你帶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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