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歲怕他對秋楓和春桃動手，哆嗦著嘴唇，不顧身體早沒了力氣，拿起毛筆，卻因沒經驗，毛筆很快掉到桌上。
顧長憐笑意漸深，“還真是可惜。”
明歲細弱地冷哼一聲。
她顫抖地厲害，根本拿不穩，毛筆接連落下，她急得額頭冒汗，顧長憐不疾不徐地拿起桌上的那枚紅玉蝴蝶墜，放在手心把玩。
明歲終於拿住了，顫顫巍巍地去蘸墨。
顧長憐手中的動作停了，充滿興味地瞧著她。
明歲第一次做這種事，羞恥地滿臉通紅，卻仍努力拿住筆，在紙上寫下一個“明”字。
那字糊成一團，根本看不清楚，卻己用盡她全部力氣，筆落在了紙上，留下一個大墨點。
顧長憐“嘖”一聲，並不滿意，
“這算什麼字？還有個大墨點，歲歲若不想救沈家小公子大可以首說……”
“你別欺人太甚！”他的話被明歲打斷，明歲氣鼓鼓地瞪他。
顧長憐並不生氣，慢悠悠地將自己方才未說完的話說完，
“歲歲若想救沈家小公子，便再寫一幅字。”
這人無恥又強勢，明歲咬唇，委屈地深呼吸幾下，終於又敗下陣來，努力拿起筆。
蹲了半個時辰，她連雙腿都哆嗦，顧長憐抬手，將那枚蝴蝶紅玉墜放到她鎖骨的小窩裡。
她早己沒力氣掙扎，任由他胡鬧，小窩己蓄積了一層薄汗，玉墜隨著明歲的肌膚輕微顫抖，卻仍穩穩待在上面，暗紅的玉襯得她更白，肌膚比玉還要瑩潤。
顧長憐心情頗好，終於大發慈悲地開口，
“便寫‘長憐’二字吧，寫好了，我便放你回去。”
明歲下了決心，終於在洇糊了三張紙後，寫下了‘長憐’兩個字。
字跡歪歪扭扭，還略有些模糊，‘長’字的撇過短，豎鉤過長，‘憐’字的點點成了一個圓，卻終究能認出是這二字。
顧長憐抬手把她從桌上抱下來，她嗚咽著想要掙扎，卻早沒了力氣，任由他將自己抱到床上。
他將帕子沾了水，擰乾，將她摟在懷裡，耐心細緻地為她擦拭臉上、身上的汗珠。
冰涼的帕子一寸寸拭過炙熱的肌膚，激地她身體微微顫抖，顧長憐於是先用身體為她降溫，見她瑟縮一下，才低笑，
“己結束了，算時辰，陳青雲己開始醫治沈雲羨，歲歲還怕什麼？”
“你、你管我！”
明歲方才遭遇那樣的屈辱都沒哭，此時卻忍不住，噼裡啪啦地掉眼淚。
顧長憐拿起一張新帕子，細細為她擦眼淚，又覺好笑，
“歲歲難道真是水做的？方才流那麼多，如今又流這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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