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歲一進來,老夫人便朝她擺手,裝作慈愛道,“明歲,快來祖母身邊。”
明歲依言,徑首走過去。
老夫人身旁沒座位,下人也不動彈,明歲言笑晏晏,
“下人欺負祖母年邁,做事糊弄、眼力見也低,不若辭了,我為祖母換一批體貼的。”
老夫人慈愛的老臉微崩,三角眼裡閃過幾分怒,剛想訓斥明歲:你兩個哥哥都站著呢,你有什麼臉坐?
又想起自己最疼愛的小孫子此時正被明歲關在祠堂裡,遂忍耐下去,轉而訓斥奴僕,
“還不快給二小姐拿張椅子?”
奴僕連忙照做,明歲坐在椅子上,老夫人握住她的手,體貼道,
“上次你回來,祖母也沒見著你,你最近在國公府如何了?”
明歲瞧見她虛偽的模樣,心中冷笑,面上卻仍笑道,
“挺好的,阿玄敬我,婆母也慈愛。”
最厭惡的孫女竟是過得最好的,老夫人偽裝的慈愛險些又一次沒繃住,喃喃道,
“那便好……那便好……”
隨後連忙捂住心口,裝作痛苦地咳嗽兩聲,虛弱道,
“祖母身體不行了,尤其昨日,聽說瀾哥兒被罰跪,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心臟生疼。”
她話音剛落,孟寧連忙掐了一把懷中的兒子,孩子大哭起來,叫,
“爹爹、爹爹!我想爹爹!”
孟寧也哭,
“可憐我的夫君,在祠堂跪著,己整整一日滴水未沾、滴米未進了!”
明歲要被這一家子的無恥氣笑了,
“你那夫君去我弟弟房裡偷東西,被捉到便惱羞成怒地把東西毀了,將我弟弟氣得心臟病發,差點沒熬過去,究竟是你夫君可憐,還是我弟弟可憐?”
老夫人見她軟的不吃,立刻變了臉色,
“兄弟之間,哪有什麼偷不偷的?雲羨心胸狹隘,你好好教育他,下次便不會犯病了,倒是這大熱天,瀾哥兒在祠堂跪著,那祠堂像個蒸籠,他一天沒吃飯,若中暑了該怎麼辦?”
明歲望向沈存,他正蹙眉陰沉著臉,幾次欲言又止。
沈存愚孝,既惱怒明歲不孝順祖母,又怕明歲向公公告狀毀了他的前途,沉默著任由家中的女人鬧,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明歲對這個父親己失望透頂,冷笑道,
“祖母說得輕巧,平日怎麼不叫大哥二哥三哥把東西分享給雲羨?”
沈雲蘅、沈雲松立刻變了臉色,剛想反駁,明歲便又道,“若想叫我放了三哥,倒也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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