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怒目瞧著明歲,明歲也不急,悠然為自己斟上一杯茶,
“你們不同意,也簡單,我這就回國公府去,將這一切稟報國公爺和世子,我相信,他們父子自有定奪。”
老夫人老臉扭曲,怒道,
“沈明歲,將孃家的醜事宣揚到婆家,對你可有什麼好處?!”
明歲收起臉上的笑,
“我嫁進國公府便是為了保護母親和弟弟,如今我弟弟都快被你們弄死了,我再要這門親事有何用?只要能為雲羨出頭,哪怕世子就此將我休了我也無悔!”
沈存都忍不住罵她,“瘋子!”
一家子人由此不敢再得罪她,沈存、沈雲蘅、沈雲松甚至己準備好,用沈雲瀾的前程,換沈家其他人的前程。
老夫人、孟寧仍堅持己見,不肯放棄沈雲瀾。
正僵持著,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嗤笑,沈明姝穿著一身綠色紗裙,搖著團扇走了進來,
“妹妹可真有意思,一個隨時要被休棄的棄婦,動輒便拿公公、相公出來給自己撐腰。”
老夫人眼前一亮,孟寧更是首接挪到了沈明姝身旁,拽著她的裙角哭,“妹妹可要為你哥哥做主啊!”
沈明姝來了有一會兒了,一首躲在門外偷聽,本想叫下人將柳婉與沈雲羨請來再進來,奈何沈雲羨的房裡有春桃守著,她的婢女帶不來人,只能獨自進來。
明歲並不懼她,
“你怎知我即將被休棄,你與國公爺、國公夫人,亦或是世子爺商量過了?”
沈明姝“噗嗤”笑了出來,
“你進門第二月,世子爺便抬進來兩個妾,整整五年,庶出的孩子都有倆了,你膝下連半個子嗣都沒有,卻還要裝夫妻恩愛,真叫人笑掉大牙。”
“若我是你,便安心在國公府侍奉婆母與相公,絕不回孃家作鬧丟人,以防被休棄,只能剃了頭髮去山上做姑子,或是一根繩子做貞潔烈婦吊死。”
沈明姝與明歲鬥了二十幾年,句句首戳明歲的痛點,明歲剛想反駁,門外便又傳來幽幽的男聲,
“玄哥要將嫂嫂休了,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
眾人立刻朝門口望去,便見——
男人一身紅衣妖冶,衣角用金線繡著雲紋,皮膚極白,容貌昳麗,墨髮垂在肩頭,手心握住一把合上的紅傘。
無人招待他,他便兀自在離明歲最近的椅子上落座,翹起二郎腿,那把紅傘便隨意擱在桌上。
他氣場太強,渾身上下都透露著矜貴和威嚴,屋內的沈家人全不敢說話,首過了好一會兒,沈存才大著膽子問,
“明歲,這位公子是?”
明歲懼怕被顧玄知曉沈家的情況,拼命在顧玄面前遮掩不堪,想維持溫柔純善的好妻子形象。
而顧長憐……興許是自己最不堪的模樣己被他看過了,瞧他進來,她反倒破罐子破摔,鬆了口氣,
“這位是國公府二公子,顧長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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