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了義理、修身和治國之道。”
明歲美眸裡滿是不可置信，哽咽的聲音也略有些沙啞。
事己至此，亦沒必要繼續問下去，顧長憐體貼地倒了一杯涼茶，遞到她唇邊。
明歲置氣地扭過頭，並不想喝，顧長憐好笑道，
“喝吧，若是將嗓子哭啞了，被玄哥發現……”
他話音未落，明歲便恨恨地接過茶杯，一口飲下，卻因太急，被嗆得連連咳嗽。
顧長憐抬起大掌為她順氣，聲音卻如惡魔的低語，
“歲歲還要等三盞茶的時間。”
明歲總算止住了咳，美眸便又紅了，她氣鼓鼓地離開顧長憐的懷抱，跑到床上，背對他躺下，冷哼著罵他，
“畜生！”
顧長憐耐心地並未追去，含著笑，悠然打量明歲的房間。
房間寬敞雅緻，博古架上擺放著許多古董玉器，梳妝檯上擺放著一摞書，都是簇新、未曾擺弄過的模樣。
若尋常人瞧見，只會誇讚明歲優雅得體，品味不俗。
他卻見過明歲在沈府的閨房——
那裡小而溫馨，梳妝檯上擺滿了精緻的胭脂水粉，屋內各處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玩偶，其中有三隻做工粗糙的泥偶，分別刻著柳婉、沈雲羨與明歲的名字。
顧長憐鳳眸望向明歲。
明歲兀自在床上等了半盞茶的時間，確認顧長憐並不會來哄自己後，便又哼哼唧唧地走回他的懷裡。
她難受地……
顧長憐巋然不動，她委屈又惱怒，貝齒湊到他的脖頸便要狠狠咬下去，卻又怕他報復收了動作，難耐地改成舔舐。
“長憐、長憐……”她溫柔繾綣地叫他，“你救救我、救救我……”
顧長憐耐心為她整理面頰凌亂的碎髮，唇角的笑意不變，
“歲歲是想哄我為你解了藥，再翻臉不認人嗎？”
“我、我……”被戳穿了心思，明歲面頰更紅，委屈巴巴地抱著他。
“下去。”顧長憐眸色微沉，笑意漸淡地吩咐她，“到桌上去，跪好。”
顧長憐笑時可惡，不笑時卻更讓人感覺恐懼，明歲還想拒絕，在觸到他沒有表情的神色後戰顫著離開了他的懷抱。
桌上擺著那本《群書治要》、一個茶壺、明歲脫下的那件水紅色的裙子，以及……顧玄為她披上的那件純白色披風。
明歲顫著眼睫將這幾樣東西收起，在要收那件披風時，顧長憐的唇忽然勾起一絲笑，
“這件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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