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兄?”蘇禾試探著問了問,“你怎麼了?還有什麼事要說嗎?”
“啊......就是......就是......”趙平川有點兒不好意思,羞赧地撓了撓頭,整張臉漲紅,連帶著耳根和脖頸也紅了一片,“就你之前說的,如果想......想考......”
話說到一半仍是吞吞吐吐,蘇禾福至心靈:“你決定走武舉的路子了?”
“是。”蘇禾主動提及,趙平川的不自在散了一點兒,繃緊的肩膀都鬆了下來,“我回去想了好久,還是不甘心。”
“我就不是個坐得下來的,這些年都是硬撐著,逼自己看那些之乎者也罷了。”趙平川頓了頓,笑得苦哈哈的,“每日天不亮就起來讀書,讀到深夜頭昏腦脹,依舊學無所成。”
“笨鳥先飛,可我這隻笨鳥還能靠努力走多遠?我不知道,每日這般叩問自己太累了。要是有機會走我想走的路,我不想放棄。”
蘇禾點了點頭,卻又不得不提醒:“武舉也要考兵法之類的,並非完全不用看書的。公馬騎射自然是重中之重,可若不能做到熟讀兵法、懂文韜武略,光憑蠻力是難成大器的。”
“那也比這好......”趙平川撓撓頭,嘿嘿一笑,“怎麼排兵佈陣,怎麼以少勝多,光是聽聽就覺得痛快。”
“這次院試,你打算怎麼辦?還要參加複試嗎?”
趙平川瞪大眼睛:“小禾,你這麼信任我嗎?”
這次輪到蘇禾疑惑了:“為什麼不能?大傢伙前幾次成果都不錯,沒道理連這都做不到啊。”
趙平川撓了撓頭,不吭聲了。
“所以你到底怎麼想的?”
“先把院試堅持考完吧,以後說出去還是個秀才呢!就算走了另一條路子,有這麼個名頭在身上,也長臉呢!說不定到時候,人們還要稱我為文武雙全的奇才呢!”
看著趙平川憨厚的笑容,蘇禾贊同道:“是啊,你可是有功名在身的人!”
兩人相視一笑。
又和趙平川閒嘮了兩句,據他所說,王書等放榜等的心急如焚,寢食難安,眼瞅著瘦了一圈;陳敬之每日不知道在想什麼,貌似連書都讀不進去了,整日發呆愣神;李鳴更是查無此人,去找他都被僕役攔著見不到人。
蘇禾冷笑一聲。
那肯定是見不到的,李鳴都被蘇禾打成豬頭了,哪還有臉見人?
送走趙平川,蘇禾將門推開些,探出頭,逮住最近的一個小孩兒:“告訴你們廖大哥,這幾天抓緊時間找宅子,越快越好。”
“好!”
囑咐完,蘇禾便離家。
破敗的城隍廟被日漸蔥鬱的綠植賦予了幾分生機,那棵標誌性的歪脖子樹枝繁葉茂,在地面投下一片陰影。
比起上次過來,這次城隍廟裡外少了許多乞丐,臺階空蕩蕩的,野草野花瘋長,佔據了被人開闢出來的幾塊兒空地。
不知道那些人是死了還是挪地方了。
背後有腳步聲,蘇禾警惕回望。
沒見著異常。
“你倒是低頭看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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