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蘇禾的誇讚只收獲了來自戴觀漁的鄙視的白眼:“有沒有可能是你大不如前了?人生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若按你的標準來,人人都進步了。反應遲鈍成這樣,你還好意思誇別人?”
蘇禾:“......”
幹嘛突然講這種登味發言?
蘇禾再定睛一看,眼下濃重的烏青,血絲遍佈的眼珠,還有那破衣爛衫......
一切似乎都明瞭了。
戴觀漁整日里忙得腳不沾地,為了調查李鳴的事奔波勞碌,蘇禾還要再來麻煩他,心裡還是有愧疚的。
戴觀漁怨氣滿滿:“先進去吧。”
蘇禾決定放棄直接說事兒的策略,先找話題拉近乎:“這兒怎麼少了這麼多人?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還有不少呢。”
廟門無影無蹤,也不知道是被人卸下來的還是自然脫落,蘇禾掃視一圈,沒在附近窺得它的蹤跡。
看出蘇禾的困惑,戴觀漁解釋:“那門本來也不結實,前些日子掉了下來,他們都想搶,就打起來了,誰也不讓誰,直接打死好幾個。”
“他們”說的應該是那些乞丐。
木頭對於普通人來說也是值錢東西。
過去好好掛在那兒,大傢伙擔心槍打出頭鳥,同樣也不想讓這棲身之地在冬日徹底留不住一絲暖意,所以都忍著。
現在它自己掉下來,自然就能者得之。
蘇禾環顧四周:“可那麼多人不至於都被打死吧?”
“還有餓死的,得病死的,換個地盤的,被我趕走的。”
“被你趕走?”其他幾個都很合理,最後一個就引得蘇禾好奇了,“他們怎麼招惹你的?”
戴觀漁畢竟受戴策悉心教導,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如此行事。
“這些你不用管。”戴觀漁不願多提,“你今日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催我快些嗎?我已經盡力在搜查了,但有的事急也沒用。”
“哈哈......”蘇禾摸了摸鼻子,“倒也不是......”
戴觀漁一眼看穿:“又有新活?”
戴觀漁木著臉盯著她。
也不知道為何,戴觀漁的臉看起來分外顯年紀小,蘇禾產生一種在壓榨童工的錯覺,因此更加心虛。
“哈哈......其實也不是......”蘇禾越說越沒底氣,乾脆破罐子破摔,“其實也不算吧,還是李鳴的事。他自曝說,院試第一場時,他買通了一名考生,當堂發瘋,對我的答卷動手動腳,導致我不得不重新謄寫一遍。此事也能為揭露李鳴添磚加瓦,所以......”
戴觀漁:“所以,要我去找證據。”
“對。”
“可以。”戴觀漁應承下來,“後續如何操作,你想好了嗎?”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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