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做這一行,只要東西不錯,不也可以賣錢嗎?為什麼要罵她不務正業?”
老闆“哎呦”一聲:“話不能這麼說呀,她把時間都花在刻木頭上,誰來紡織?誰來照顧家裡?做飯、洗衣、灑掃不都得人嗎?”
蘇禾知道自己不能再與他繼續這個話題了。
這套體系維持了很久,自然也有它的道理。只是蘇禾作為一個“外來人”,總是想要按未來的思維,為她們找到一條新的出路。
去從事一些並不必須成年男人的體力與力氣的職業,能為自己爭取更多可能性。
而這些在“本地人”眼中是不值當的,付出和收穫不成正比,或者說未必能成正比。沒有足夠的好處,他們又何必去打破代代人傳下來的“傳統”,去冒這個險?
蘇禾自己也深陷泥沼,沒有足夠的話語權,說再多隻是紙上談兵。在世人眼裡,也不過是個想法奇特的“瘋子”。
再說下去,她就要陷入清醒又無能為力的痛苦中了,於是她截住了話頭:“段風不在,秦伐柯總在吧。”
“哦哦,在的,我讓人帶你去找他。”
蘇禾要去做正事了,老闆不能再繼續跟她暢談,一肚子話吐了一半,嚥下去一半,愁眉苦臉地走了。
“客人,你來了。”
永珍堂給他們分了一塊角落,蘇禾到的時候,秦伐柯已經在了。
帶蘇禾過來的人離開,蘇禾坐在準備好的小木凳上,拿起地上擺開的工具,仔細端詳起來。
“客人,你是新人,我給你找了塊椴木練手。”秦伐柯拿了一塊兒遞給她,“來來來,咱們開始吧。你有沒有想好要雕什麼形狀?”
蘇禾接過木料:“小狗吧,我要給我家狗刻一個玩。”
“狗……”秦伐柯摸著下巴,“應該不難……”
應該?
聽起來就很不靠譜,蘇禾晃了晃手裡的木頭:“你能行嗎?”
眾所周知,男人不能說不行。秦伐柯當即一拍大腿:“你放心,狗有什麼難的?又不是……呃,沒刻過,保準讓你滿意!”
蘇禾抬手,示意他開始。
秦伐柯用筆在木頭上畫輪廓,神情認真,一絲不苟。
就是……看起來不像狗,像只耗子。
秦伐柯歪頭瞅了半天,把“耗子”的四條腿加粗,說:“嗯,這樣就對了。胖點才穩。”
“好醜。”蘇禾由心評價。
秦伐柯破防:“不重要!你把自己的畫好、畫滿意了就行!”
蘇禾憑著記憶照葫蘆畫瓢,筆走龍蛇,很快成型。
秦伐柯湊過來看了一眼,嗤笑一聲,念及眼前是自己的客人,盡力忍住。
但太好笑的時候,不是人想忍就能忍住的。秦伐柯憋不住,放聲大笑起來,東倒西歪,帶著屁股下面的凳子也翹起來。
。地在坐跌柯伐秦,倒翻子凳,刻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是的畫你……你……哈哈哈哈哈……嘶……哈哈哈哈哈……我!去我呦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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