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伐柯還在笑,蘇禾幽幽看了他一眼:“扣錢……”
秦伐柯立馬嚴肅:“沒事兒的客人,刻出來就好了。木頭有厚度,跟畫是不一樣的。來,咱們進行下一步。”
蘇禾看他演示。
秦伐柯用一把半舊的窄口鑿刀,刀口斜著抵在畫好的狗背輪廓線上方大約半指寬的地方。他用掌根抵住刀柄尾端,一下一下往前推。
木屑像捲曲的刨花一樣被推起來。他削得很小心,一點一點地削,不敢下太深。
“看到沒?先大致削出個坡面,別一下削到線。留點餘量,不然削多了就沒得補了。”
輪到蘇禾跟著做。一刀下去,削深了,直接在“狗屁股”上剷出一個坑。
秦伐柯探頭過來看了一眼,笑了一聲:“你削的是狗,不是殺豬,力氣小點兒。”
他接過蘇禾的刀,把那個坑的邊緣修緩了一點,說:“等會兒磨一磨,就當這狗有個窩窩腚。”
蘇禾被這個說法逗笑。
狗的身子大致有了點坡度,接下來要分出四條腿。這是最難的,因為他們兩個描的形狀,腿都捱得很緊。
秦伐柯給蘇禾換了一把更窄的刀,大概一指寬。
“這叫‘清底刀’,專門掏縫隙用的。”
其實他也不知道對不對,反正用它剔縫挺好使。
“從兩條前腿中間下刀。你看,這裡畫的是縫。你就這麼……來回拉,把這塊木頭拉掉。”
秦伐柯用刀尖在兩條腿之間的縫隙位置來回輕輕劃拉,先切出一道淺溝。然後他傾斜刀身,從左右兩邊分別往那道溝裡推削,一點一點把縫隙掏深。
木屑從縫隙裡擠出來,地面漸漸有了些細碎的渣子。
蘇禾看得認真,有自信能復刻出來。
蘇禾照著秦伐柯的樣子拉。但刀總是滑,一使勁就戳到旁邊那條“腿”上。那條腿還沒成型就已經被她削出了幾個缺口。
蘇禾頓了頓。
秦伐柯這次沒笑話她。他想了想,去找了一把小弓鋸。
“算了,用這個。你先把四條腿之間的大縫鋸出來,鋸到腿根的位置就行。別鋸太深,不然腿就掉了。”
這招確實好用。弓鋸“嘎吱嘎吱”幾下,就在四條腿之間鋸出了三道深溝。狗腿的雛形總算分開了,雖然溝底歪歪扭扭,但遠看已經有了四條獨立的棍子。
嗯,也算吧。反正舊的那個也沒好到哪兒去。
“現在四條棍有了,得把它修成腿。狗腿不是直筒子,上粗下細,還有關節。”
秦伐柯開始指導如何用拇指頂著刀背,從“大腿根”往“腳掌”方向推。先轉著圈把方形的腿修成圓柱,再從中間偏上的位置輕輕勒兩刀,表示關節的位置。
蘇禾照做。
第一條腿被越修越細,最後尖得跟棗核一樣。第二條腿吸取了前一條的教訓,只是矯枉過正,沒怎麼修,基本還是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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