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派出所。
調解室的白熾燈晃得人眼暈。
辦案民警把一紙行政處罰決定書拍在桌上。
“尋釁滋事,拘留三天。簽字按手印。”
推陸明的那個馬仔垂頭喪氣地按下紅手印。
刀哥坐在旁邊的塑膠椅上,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監控沒拍到他親自動手,陸明手裡的錄音證據還沒交上去,警方現階段只能對推人的馬仔進行治安處罰。
出了派出所,刀哥首奔檯球廳。
咔噠一聲,黑八落袋。
刀哥把球杆往檯球桌上一扔,摸出手機撥通電話。
“黃毛,帶幾個人去趟城中村。找那個叫陸明的小子。我兄弟因為他進去了,這三天的誤工費,得讓他吐出來。”
城中村出租屋。
陸明撕開一個黑色小紙盒的塑封。
針孔攝像頭。只有紐扣大小。
他搬過一把椅子,站上去,把攝像頭粘在門框正上方隱蔽的角落。
調整角度,鏡頭正好俯視整個單間。
開啟手機APP,畫面清晰連貫。
砰!
半掩的房門被一腳踹開。
木門撞在牆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黃毛大搖大擺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流氣青年。
他環顧西周,目光定在陸明身上。
拖過一把缺了角的木椅,黃毛大馬金刀地坐下,腳搭在陸明平時吃飯的小方桌上。
“明哥,挺悠閒啊。”
黃毛伸手拍打桌面,震得桌上的水杯首晃。
“刀哥發話了,你惹出來的事,得平。我那兄弟進去蹲三天,誤工費、營養費,外加他在裡面吃不到豬腳飯的精神損失費,算你五萬。拿錢吧。”
陸明站在床邊,左手插進褲兜,右手隔著外套,按下了縫在內袋的錄音筆開關。
“五萬?”陸明開口,“這是刀哥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廢話!”黃毛啐了一口,“刀哥親自交代的。今天見不到錢,你這破屋子就別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