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看著他:“我沒錢。”
“沒錢?”
黃毛站起身,一腳踹翻小方桌。
桌上的水杯砸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他還不解氣,抓起剛才坐的木椅,掄圓了砸向靠牆的舊電視。
映象管爆裂。這臺比黃毛年紀還大的長虹彩電光榮退役,玻璃碴子落得滿地都是。
門外的走廊上,探出幾個腦袋。
隔壁的張大媽、樓下的老李,幾個人站在幾米外往裡瞅。
黃毛轉過頭,扯著嗓子吼過去:“看什麼看!找死啊!”
幾個鄰居縮回腦袋,緊接著傳來幾聲急促的關門上鎖聲。
走廊安靜下來。
陸明看著地上的狼藉,等黃毛砸完。
“我不交錢,你們打算怎麼辦?”陸明問。
黃毛湊近半步:“你媽還在醫院躺著吧?那地方我熟。你要是不識相,我明天就去醫院,把老太婆的氧氣管拔了。你猜醫院能管得住我們嗎?”
陸明抬眼。
“拔氧氣管。這是你說的。”
“老子說的!”黃毛伸出三根手指,在陸明眼前晃了晃,“三天。就給你三天時間湊錢。三天後我再來,見不到五萬塊,你就等著給你媽收屍。”
黃毛領著人揚長而去。
樓道里傳來他們肆無忌憚的笑聲。
陸明站在原地。
門框上方的隱蔽角落,微型攝像頭的紅色指示燈極具規律地閃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滿地的碎玻璃。
抬起腳,踩在玻璃碴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一步,兩步。
陸明走到門口。
錄音筆裡,敲詐勒索的金額、主使者、死亡威脅,全部固定。
攝像頭的雲端儲存裡,尋釁滋事、故意毀壞財物的畫面,清晰無誤。
誘餌己經吃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