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巷子裡的環衛工還沒上班。陸明找來幾個編織袋,把地上那臺映象管爆裂的長虹彩電殘骸、斷成兩截的木椅、碎了一地的水杯,連同渣滓一起掃進去。
袋子紮緊。他掃了一輛共享單車,把編織袋綁在後座,騎向市物價局指定的涉案物品價格鑑定中心。
兩小時後,他拿著一份蓋著紅公章的《物品損壞價值鑑定報告》走出來。連同鑑定費發票,一起摺好塞進外套內袋。
市中心醫院,心內科主任辦公室。
醫生推了推眼鏡,看著桌上的病歷。
“你母親平時病情控制得可以,這次突發急性心衰,誘因是受到了劇烈驚嚇。”
陸明遞上一份空白的診斷證明書。
“麻煩您把誘因寫進去,字籤清楚點。”
醫生沒多問,拔出鋼筆刷刷寫下診斷意見,蓋上醫院的醫療業務專用章。
陸明把證明書裝進牛皮紙檔案袋。物證、書證,鏈條閉環。
第三天下午。
城中村的出租屋裡,那扇被踹壞的木門虛掩著。
陸明坐在床沿,門框上方的微型攝像頭亮著微弱的紅燈。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即時監控畫面。
走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砰。
木門被一腳踹開,本就搖搖欲墜的合頁徹底斷裂,門板重重砸在地上。
黃毛拎著一根棒球棍走進來,身後還是那兩個跟班。
他用棒球棍敲了敲牆皮,掉下一層白灰。
“三天到了。明哥,五萬塊準備好了嗎?”
陸明抬起頭。
“沒有。”
黃毛樂了,轉頭跟身後的馬仔對視一眼。
“沒錢?那你媽的氧氣管,今天我拔定了。”
他握緊棒球棍,跨步上前,對準陸明的腦袋掄了下去。風聲呼嘯。
陸明沒躲。他從床鋪內側抽出一塊長方形的透明防暴盾牌,雙手握住把手,迎著棒球棍頂了上去。
這面PC材質的警用級防暴盾牌,花了他八百塊。
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