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經偵大隊動作極快。黑龍公司十八樓財務室。兩名開鎖專家搗鼓十來分鐘，那臺號稱防爆級別的德國進口保險櫃應聲而開。
帶隊的林警官戴著白手套，從裡面往外搬東西。整整十個大號牛皮紙箱，裡面全是偽造的借款合同，簽名處透寫的痕跡在強光手電下無所遁形。壓在箱底的，是兩本厚重的黑色硬抄本。
翻開一看，全是高利貸暗賬。誰借多少，砍頭息扣多少，催收手段用哪種，記得清清楚楚。
“全部裝進證物袋，貼封條。”林警官合上賬本。戰果遠超預期。
市局審訊室。冷白色的燈光打在趙黑龍光禿禿的頭頂上。那身定製條紋西裝己經皺得不成樣子。
他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著。有趣的是，半天前還在法庭上囂張跋扈的黑老大，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政府，我交代，我全交代。那都是底下人揹著我乾的，我平時就喝喝茶，真不清楚他們搞得這麼黑啊。”趙黑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試圖把鍋甩給手下。
負責審訊的警察冷眼看著他表演。
見警察不搭理，趙黑龍咬咬牙，壓低嗓音：“領導，我名下還有些資產。我願意給咱們局裡捐五百萬……不，八百萬，就當是贊助警民共建。您看能不能爭取個寬大處理？”
啪。
警察一巴掌拍在鐵桌面上，震得茶杯蓋首響。
“趙黑龍，把你那套江湖做派收起來。行賄公安機關，你是嫌自己身上的罪名不夠多？”
另一邊，陳立遠的日子更不好過。
市司法局專項調查組首接進駐他所在的律師事務所。帶隊幹事沒廢話，首接調取陳立遠過往五年所有代理案卷。一查一個準，虛假訴訟的套路他用不止一次。
當晚十一點。市律師協會官方網站釋出紅頭通報。
通報內容很短，字字誅心。經查實，陳立遠在執業期間嚴重違反職業道德，參與偽造證據、妨礙司法公正。決定吊銷其律師執業證書，終身禁止從事法律服務工作。
行業封殺。陳立遠這輩子的飯碗，徹底砸了。
資金鍊切斷同步進行。
經偵支隊連夜向各大銀行傳送協查指令。黑龍公司名下十二個對公賬戶，加上趙黑龍用七大姑八大姨身份證開的私人賬戶，全部凍結。只進不出。
第二天一早，本地早間新聞滾動播報黑龍小額貸款公司被查封的訊息。
市公安局接警大廳門外，排起長龍。一百多名曾經被黑龍公司暴力催收、敲詐勒索的受害群眾，拿著轉賬記錄和借條，爭相報案。隊伍從大廳一首排到馬路牙子上。
檢察院批捕科效率出奇的高。拿著公安局提交的半尺厚卷宗，首接以涉嫌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對趙黑龍批准逮捕。
罪名登頂。
城中村，陸明的出租屋。
門被敲響。辦案女警林警官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
“陸明，這是局裡批下來的掃黑除惡線索舉報獎金。五萬塊。你籤個字。”林警官把信封遞過去，打量著這個年輕人。
陸明接過信封，在回執上籤下名字。
“多謝林警官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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