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攏近臣,竟拉攏到自己左膀右臂身上了。
太后聲音不高不低:“鄭家那位夫子,哀家讓人查過了。姓何,名遠之,在江南書院教過八年書,學問是好的,但他在江南時跟鄭家的往來不止教書這一層。他每年寒暑假都會去鄭家在江南的糧倉住幾天。”
楚瀾音聽到這裡,抬眼看了太后一眼,太后對鄭家的事太用心了,這用心得自己都覺得有些反常了。
慕容燁說:“如今,京城裡的人都觀望著,皇上,臣弟想要趁機讓瀾音認祖歸宗。”
“你是想要把你們的關係擺在明面上?”皇上看慕容燁。
慕容燁點頭:“拉攏攝政王,無非是黃白之物,但瀾音是攝政王唯一的女兒,這件事足以給他們重創,再者太子曾叮囑過臣弟,淑妃若到生死關頭,便留一條活命。”
“婦人之仁!”皇上臉色一沉。
慕容燁輕聲:“皇上,何嘗不是為了手足,太子說淑妃曾救過他的性命。”
皇后都愕然了,哪裡有這麼一檔子事?
“何時救過?”皇上還是生氣。
慕容燁輕嘆:“這是太子給淑妃找的活路,救沒救過,淑妃心裡清楚,二皇子心裡也清楚,但這件事如此辦了,二皇子就欠了太子一條命,這條命還是孃親。”
皇上這才消氣了,可還是叮囑慕容燁:“太子仁慈,雖是好事,但也會被人拿捏,務必要好好教導。”
“臣弟領旨。”慕容燁躬身行禮。
當天,太后懿旨,皇后的賀禮和皇上的旨意,分別送到了譽王府和攝政王府。
訊息傳到淑妃耳朵裡的時候,淑妃整個人都僵住了,不敢相信的看著送信人:“你說什麼?楚瀾音是蕭玦的親骨肉?這裡可有假?”
“早有傳言,不過知道的人少,如今皇上都下旨了,真假可就不重要了。”宮女低聲說。
淑妃死死的抓著茶盞:“那也要查!必須查!”
宮女躬身退下。
就在淑妃查真假的時候。
鄭家二番下了請柬,楚瀾音坐上馬車赴約。
她坐了一輛青帷馬車,帶著知春,去了城南鄭家學塾。學塾的門臉不大,門口沒有掛顯眼的招牌,只在一塊新漆的木板上寫了鄭氏家塾四個字,字跡端正,筆畫勻稱。
門是敞著的,裡面傳來幾個孩子跟著夫子唸書的聲音,唸的是《千字文》,聲音齊整,不急不緩。
一個穿灰布長衫的中年人迎出來,大約四十出頭,面容清瘦,在廊下站定後朝楚瀾音拱手行了一禮,自稱姓何。他引著楚瀾音穿過前院,繞過一道影壁,在後院一棵老槐樹下的石桌旁站定。桌上已經擺好了茶具,茶湯尚溫,顯然是提前備好的。
何遠之請楚瀾音坐下後,先沏了一盞茶推到她面前。
日光透過槐樹枝條的縫隙漏下來,在桌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何遠之說:“王妃能來,在下榮幸之至,是在下請鄭家家主下帖子,想要見您一面。”
楚瀾音看著何遠之,微微頷首:“原來是先生相邀,怪不得不見鄭家人。”
“聽說王妃在寒山城也辦了學塾,教的是尋常百姓家的孩子,用的法子跟京城這邊不太一樣。”何遠之問:“王妃辦學是好心,可窮苦人家溫飽都難的時候,如何求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