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在反撲,它在利用你對沈硯的擔憂製造新的幻象。跟我來,我知道核心陣眼在哪裡。”
他伸手,掌心向上,一枚古樸的青銅羅盤浮現,指標瘋狂旋轉,最終指向某個方向。
沈青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焦躁。
滄弦的出現像一劑清心散,讓她混亂的思緒迅速歸位。
她點點頭,跟在他身後。
兩人穿過不斷崩塌又重組的幻境碎片,時而見到沈家老宅景象,時而看到幼年沈青禾,甚至出現了百年前她閉關的場景。
但每一次,滄弦的劍光都能精準斬破虛妄,羅盤指標始終穩定。
終於,他們來到一片混沌的虛空。
虛空中央,懸浮著一顆幽綠色的珠子——正是那中年男子烏木杖上的那顆。
珠子下方,沈硯蜷縮在地,面色痛苦,顯然仍在承受幻境侵蝕。
而珠子旁,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那佈陣的中年男子,此刻他面色驚怒,顯然沒料到幻陣會被如此迅速地侵入核心。
另一個,竟是莫朝朝——但這一次,沈青崖能清晰感覺到,這是真正的莫朝朝,不是幻象。
莫朝朝嘴角噙著一絲血,臉色蒼白,但眼睛亮得驚人。
他手中捏著一把染血的符籙,符紙正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與那綠珠散發的光芒對抗。
“莫朝朝?你怎麼……”沈青崖愕然。
“青崖姐姐,”
莫朝朝轉頭看她,扯出一個有點狼狽的笑,“我說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這老東西的陣法有點意思,我追著你的氣息進來,順便幫他加固了一下反噬。”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沈青崖看得分明,莫朝朝身上氣息紊亂,靈力消耗極大,顯然為了闖入這核心幻境並暫時牽制陣法,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那中年男子厲聲道:“你們究竟是何人?!壞我大事!”
滄弦上前一步,長劍指向綠珠:“以邪陣困人,吸食精氣神滋養己身,此等行徑,天理不容。破!”
他並指在劍身一劃,鮮血融入劍光,青光暴漲,化作一道凌厲劍虹,直刺綠珠!
“休想!”中年男子怒吼,催動綠珠,無數扭曲的鬼臉從珠中湧出,撲向劍光。
就在此時,莫朝朝猛地將手中燃燒的符籙全部拍向自己胸口!
“以血為引,以念為橋,萬符歸一——給我開!”
幽藍火焰驟然暴漲,化作一道火龍,並非攻擊綠珠,而是狠狠撞向幻境與現實的“壁壘”!
哢嚓——!
彷彿玻璃碎裂的巨響,整個幻境劇烈震動,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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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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