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就是趁人之危,怎樣?
三人帶著昏迷的沈硯回到真實山谷時,已是傍晚。
幻陣破去,山谷恢覆了原本的樣貌,只是那佈陣的中年男子已不見蹤影,不知是隨幻境一同湮滅,還是藉機遁走了。
沈硯被沈青崖輕輕放在一塊平坦的岩石上。
他依舊昏迷,但眉頭不再緊蹙,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沈青崖檢查一番,確認他只是精氣神損耗過度,又受了些驚嚇,身體並無大礙,休養幾日便可。
她鬆了口氣,這才看向旁邊的兩人。
滄弦正在收劍,臉色有些蒼白,顯然破陣那一下也耗費不小。
見她看來,他微微頷首:“沈姑娘,令侄已無大礙。那邪修以幻陣困人,吸食被困者精氣神延壽修煉,此地不宜久留,需儘快離開。”
“多謝滄弦道友相助。”
沈青崖真心實意地道謝,“若非你及時趕到,破去幻境核心,我與硯兒恐怕還要多費周折。”
她頓了頓,看向另一邊靠著樹幹、低頭擦拭嘴角血跡的莫朝朝,語氣微冷:“莫朝朝,幻境中之事,我需要一個解釋。”
莫朝朝動作一頓,抬起頭。
他臉上慣有的燦爛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青崖從未見過的、帶著些疲憊與執拗的神情。
“解釋什麼?”他扯了扯嘴角,
“解釋我為什麼出現在幻境裡?解釋我為什麼……想跟你成親?”
他直起身,走到沈青崖面前,眼睛緊緊盯著她:“姐姐,婚契是真的,我的心意也是真的。幻境不過是放大了我的慾望而已。我不覺得有什麼需要解釋的。”
“你明知那是幻境,卻不想辦法帶我破除,反而趁機……”
沈青崖蹙眉,“你這是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莫朝朝忽然笑了,笑容裡卻沒什麼溫度。
“對,我就是趁人之危。那又怎樣?如果不是滄弦闖進來,說不定我們已經拜完堂了。”
“荒謬!”沈青崖斥道。
“姻緣大事,豈能兒戲?更何況是在虛幻之中!”
“可對我來說,那不是虛幻!”
莫朝朝聲音提高,眼中泛起一絲血絲。
“那是我的念想!”
他情緒激動,牽動了傷勢,猛地咳嗽起來,咳出點點血沫。
沈青崖抿緊唇,看著他這副樣子,責備的話忽然有些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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