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用刀割開衣服
看到她被水濺溼的衣袖和略顯生疏地擺弄著淋浴控制面板的模樣，莫朝朝蒼白失血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動了一下。
那雙因失血和劇痛而顯得有些渙散的眼眸，在昏黃浴室燈光下，清晰地映出她此刻難得的、帶著點無措的側影。
他看著她試了兩次水溫都沒調對——一次太冷，一次太燙——微溼的袖口貼在手腕上，眉頭輕輕蹙起，那總是從容不迫的臉上閃過一絲極淡的懊惱。
心裡某個堅硬冰冷的角落，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裂開一道細微的縫，有溫熱的情緒滲出來。
她是為了照顧他，才會在這裡，做這些她不熟悉的事。
“姐姐，”
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卻努力放得平穩，甚至帶著點引導的意味。
“左邊第三個銀色旋鈕，順時針轉半圈，是基礎水溫。”
沈青崖動作頓住，依言找到那個旋鈕，轉動。
適中的溫水流出。
她沒說話，只是抿了抿唇，拿起花灑。
轉身時，目光掃過他蒼白的臉，看到他正靜靜望著自己，那雙總是燃燒著瘋狂或戲謔的眼眸，此刻竟顯得異常安靜。
甚至，有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抬手。”
她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平時的疏離。
莫朝朝順從地、有些費力地抬起手臂。
溫水衝過皮膚，帶走部分血汙和灼痛。
他閉上眼，喉間逸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不是舒服，而是某種更深層的、難以言喻的放鬆。
她能留下，能親手做這些真好。
接著是更棘手的部分——那件緊粘在傷口上的襯衫。
沈青崖放下花灑，取出銀色小刀。
蹲下身時，她與他幾乎平視。
莫朝朝垂著眼，看著她。
她微溼的鬢髮貼在頰邊，長睫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專注。
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獨特的冷香，混合著浴室潮溼的水汽，一絲絲鑽進他混沌的感官，竟成了此刻唯一能讓他保持清醒的錨點。
刀刃貼上皮膚，冰涼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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