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得乾脆，刀刃劃過最後一片粘連。
布料剝離，傷痕遍佈的胸膛徹底暴露。
沈青崖的目光在那道幾乎致命的舊疤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迅速移開，拿起花灑沖洗。
溫水淌過傷口，帶來短暫的舒緩。
莫朝朝靠在椅背上，閉著眼，長睫溼漉，臉上毫無血色，唯有胸膛因呼吸而微弱起伏。
“姐姐，”
他忽然開口，聲音虛弱，卻帶著某種執著的確認，
“你會……一直在這裡嗎？”
沈青崖沖洗的動作未停：“先把傷口處理完。”
“我是說……”
莫朝朝睜開眼，琥珀色的眸子因疼痛而有些失焦，卻努力鎖定她的身影，
“你不會……叫別人來，然後走吧？”
這句話問得沒什麼底氣，甚至帶著點連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細微的恐慌。
他習慣了獨自舔舐傷口，習慣了不依賴任何人。
但此刻，他受傷太重，虛弱得連維持清醒都勉強。
而她在這裡，這讓他
不想她離開。
哪怕只是想到她可能離開，去叫別人來接手，心裡那點剛滋生出的暖意和依賴，就像被冷水澆過，泛起寒意。
沈青崖關掉水，抬眸看他。
他蒼白的臉上，那雙總是亮得灼人的眼睛此刻有些黯淡，裡面清晰地映出她的倒影，還有一絲……近乎孩子氣的、害怕被丟下的不安。
她沉默了兩秒。
“不會。”她回答，聲音不高，卻清晰堅定，
“我處理。”
簡單的四個字，像有魔力，讓莫朝朝緊繃的神經鬆懈了些許。
他重新閉上眼，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嘴角的弧度卻柔軟了下來。
前胸沖洗完畢，她扶著他轉身處理後背。
水流衝過那些猙獰的舊疤和新鮮的暗紅紋路，莫朝朝的身體本能地繃緊，又緩緩放鬆。
“這道疤，”沈青崖忽然開口，聲音在水聲中顯得平靜，“陰煞爪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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