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醫院的來電，突兀又急促，像一道催命符。
程宥佳迅速接起，聽筒裡的聲音斷斷續續。
問詢室的訊號被遮蔽干擾，她根本聽不完整。
只有幾個冰冷的關鍵詞，硬生生鑽入耳膜：
“病危……心臟驟停……搶救……”
程宥佳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的聲響。
對面的工作人員見狀，開口道：
“程小姐，問詢還未結束，請您先落座，流程還沒走完。”
可這一刻，所有流程、核查、風波、規矩，在她心裡盡數作廢。
如果再多耽誤一秒，可能就是天人永隔。
她嗓音發顫，邁步就走：
“我父親病危，我必須去醫院！”
工作人員當即上前，伸手阻攔：
“請您坐好，配合調查。”
“放開我！”
程宥佳推開面前擋著的手臂，大步衝出問詢室。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去醫院，立刻，馬上。
任憑身後人員如何出聲提醒，她都沒有回頭。
隨著遠離訊號遮蔽的環境，手機陸陸續續彈出未接來電。
她手抖著一遍遍試著撥回醫院電話，訊號依舊不穩定，始終接不通。
每一次忙音，都像鈍刀在心上反覆磨。
腦子裡不停回放父親虛弱失神的模樣，她越想越慌，心口悶得喘不上氣。
車子剛駛離，醫院電話接通了。
可聽筒裡時而斷音，時而是嘈雜電流聲，半句完整訊息都傳不回來。
程宥佳坐不住，身子不停往前傾，催促司機開快點，聲音抖得不成調。
沿途紅綠燈每多停一秒，焦灼就往上翻一層。
後背密密麻麻冒了層冷汗，連日問話積攢的疲憊全被這股恐慌衝散，只剩下鋪天蓋地的煎熬。
車子臨近醫院主幹道時，遭遇了堵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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