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微亮。
陸琳一覺睡醒，輕手輕腳走出臥室。
剛拐過走廊，就看見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人影。
是程宥佳。
她沒開燈，孤身陷在朦朧的晨光裡。
眼底紅血絲很重，臉色白得不正常。
整個人像是熬了一整夜，精氣神被抽空。
陸琳心頭一緊，快步走過去：
“你一晚上沒睡？”
程宥佳聞聲抬眼，眼神空泛：
“失眠了，睡不著。”
她聲音輕得像風，一吹就碎。
沒等陸琳進一步詢問，她緩緩起身，步子虛浮走向自己臥室：
“我去補覺了，不用管我。”
陸琳愣在原地，心裡沉甸甸的。
想起什麼，她走到窗邊，掀開一點窗簾往外望去。
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竟然還停在原位。
一夜未動。
陸琳心裡咯噔一下，說不清的壓抑。
簡單收拾完畢，她下樓準備上班。
路過那輛車時，終究是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天色微涼，晨霧未散。
車窗緊閉，透著一片沉寂的暗色。
她怕人在裡面悶出意外，抬手輕輕敲了敲車窗。
兩秒後，車窗緩緩降下。
看清裡面的人，陸琳驚住了。
不過一夜，韓臨整個人像是脫了形。
眼瞼暗沉，臉色蒼白，唇色淡得近乎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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