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宥佳腳步落定在包廂門口時，裡面站著一人。
舒本迎上前先伸手，姿態熟稔又客套：
“韓襄掌。”
程宥佳抬手與他一握，微微頷首：
“舒總。”
舒本收回手，面上噙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瞧我，舊習慣一時轉不過彎，該稱您一聲程襄掌才是正理。韓家偌大基業，以後由程襄掌接手執掌主事，圈子裡提起，沒有人不佩服您的厲害。”
他說著緩步走向茶桌，兩人相繼落座。
程宥佳指尖輕落桌面，眉眼平和：
“舒總說笑了，只是恰逢其時，擔下一份責任而已，談不上厲害。”
“能在各方支援下坐上襄掌的位置，哪是恰逢其時這麼簡單。”
舒本提起茶壺，沸水衝入茶盞，發出輕細的聲響。
“程襄掌不必太過謙遜，坐上這個位置不容易，要應付的局面錯綜複雜，旁人難以體會其中辛苦。”
他斟好茶，將一盞推到程宥佳面前。
“不過各司其職罷了。舒總打理舒家商事，大大小小事務纏身，同樣不輕鬆。”
程宥佳垂眸看著杯中氤氳的熱氣，抬眼回視。
“舒總今日特意抽空邀約，想來是有要事？”
舒本低笑一聲，收起幾分閒散：
“確實有樁要緊事，想和程襄掌私下聊聊。”
他指尖摩挲著杯沿，緩緩切入正題：
“今年濱江建設算得上是城內頭一份的大專案，各家都在盯著這個大蛋糕。我聽聞，這也是程襄掌上任後，親自操刀的第一個專案。我們舒家這邊呢，這次競標全權交由舒怡負責。”
舒本頓了一下，見對面人沒有絲毫意外之色。
他繼續往下說，語氣帶了幾分惋惜：
“她這人你也知道，拘泥於規矩，太過求穩，做事偏保守，格局放不開。說實話，以她的眼界和思路，實在撐不起濱江這麼大體量的長線開發，屬實可惜了這麼好的專案。”
程宥佳指尖輕抵著溫熱的杯壁，淡淡開口：
“專案競標，評審自有公斷。眼下局勢未定，現在談這些還太早。”
“程襄掌通透。”
舒本看著她，眼中添了些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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