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態鬆弛，圓住場面：
“買賣不成仁義在，既然這次交易程襄掌不做，那我便送您一份薄禮。”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
包廂側門即刻被推開，一道清瘦身影被侍者領了進來。
少年垂著眉眼，安靜拘謹地立在門邊。
舒本看了一眼識時務的人，目光落回程宥佳身上：
“這是我們舒家的遠房旁支，名叫舒景。
他自小在濱江長大，整片區域的街巷地塊、商鋪門路，沒人比他更熟。而且他是美術生，審美設計都在行，很貼合這次濱江文旅專案的建設調性。
知道程襄掌您日理萬機，還多次親自實地考察濱江。這人我送給您差遣，儘管吩咐他跑腿，輔助策劃，後續設計落地也能用。”
程宥佳視線在舒景那一掠而過，並未多看：
“如此人才，舒總應該自行留著。我這邊，其實不缺人手。”
舒本嘆了口氣，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我倒是想留。只是這次競標由舒怡全權負責，我不主事這個專案，手裡沒有對應的崗位安置他。”
他稍稍一頓，說得情理俱全：
“他是個可憐人，父母不在了，奶奶重病纏身，需要用錢維持長期的治療，如今正急缺一份穩定的差事。
我想放在您這剛剛好，眼下濱江專案瑣事繁雜，多一個人多一份助力，跑腿打雜、藝術設計都能搭把手，不算累贅。”
程宥佳又看了舒景一眼，注意到他穿得單薄，渾身也灰撲撲的。
“如果缺錢，我這邊倒是可以幫忙資助。”
她面帶幾分同情，立場卻明確。
“只是各司其職自有安排，韓家人手排程向來規整，貿然添生手，反而容易亂了節奏。這人，我實在不好收。”
舒本沒有因為再次推拒而放棄，繼續周旋：
“程襄掌有心，只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一時資助解不了長久的難處。”
面對這番說辭，程宥佳沒有接話。
一份工作，不管什麼崗位，舒本揮揮手就能提供的事。
她身姿往座椅靠了靠，靜靜聽著他遊說。
“我不是要強塞人，程襄掌也不必將他視作牽制或是捆綁，權當給走投無路的年輕人一條出路就是。
前路長遠，我們兩家紮根同一片商圈，往後專案重疊和商事往來還有很多，合作也不會少。今日這點小小交情，只為日後彼此方便。”
舒本淡淡一笑，話語藏著微妙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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