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人偶捂了一夜，依舊冷硬。
程宥佳把它擱在枕邊，藉著天光看他。
二十八歲的韓臨，西裝總是筆挺的，看她的眼神是斂去鋒芒時獨有的柔和。
可人偶沒有溫度，再像，也終究不是活生生的人。
眼淚又流了下來。
不，不能再哭，她要去找他。
程宥佳吸了吸鼻子，起身快速梳洗。
走出臥室，剛踩下幾級樓梯，遇見往上走的衛希。
衛希抬眼，腳步頓住。
往日立於高處光彩熠熠的人，此刻面色蒼白，整個人透著一股被榨乾的頹態。
眼裡佈滿紅血絲，眼皮浮腫。
“襄掌。”
衛希開口，語氣沉。
程宥佳呼吸瞬間斂住，懸著的心提到嗓子眼。
她想發聲，聲音怎麼也放不出來，生怕等來最壞的答案。
“人找到了。”
聽見短短四個字，程宥佳握緊扶手，指節泛白。
“還活著，但是傷勢很重。”
“還活著”三個字落下，程宥佳渾身的力氣被抽走大半。
劫後餘生的慶幸湧上來，可又無法鬆口氣。
她終於開口，聲音又幹又啞：
“馬上出發，我們過去。”
衛希立刻說道：
“襄掌，不用過去了。海上醫療條件有限，那邊將馬上用直升機把人轉運到療養總院。”
程宥佳心口一緊。
這說明韓臨傷得很重，船上支撐不住他的傷勢。
“出發停機坪，我過去等。”
停機坪，醫護人員已經全部就位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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