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遠處。
爆炸後的船燃燒著，把周遭一小片海面照得通明。
橘紅的火舌竄動，濃煙滾滾升騰。
海風拂過，飄來一縷硝煙的氣息，沒有實質的炙烤感，可那一幕卻狠狠撞進她眼裡。
除掉舒康洪那一絲快意轉瞬消散。
種種兇險的猜測一股腦湧上來。
韓臨有沒有早早跳船？
有沒有被爆炸波及？
汪洋大海，留給他的生機有多少？
懊悔、惶恐與一絲僥倖在胸腔攪作一團，程宥佳不敢深想最壞的結果。
“全速，所有人過去搜救！”
她聲音嘶啞，厲聲下令。
無數快艇飛速朝著那片海域駛去。
火光越來越清晰，空氣中硝煙的味道也愈發濃重。
眼前是一片狼藉，船體損毀大半，大大小小燒焦的殘骸浮在海面。
黑沉沉的油汙鋪開，零星還飄著火苗，看不見一個活人。
搜救艇分散開來，探照燈一道道劃破夜色。
程宥佳立在艙面，目光緊緊追隨著來回晃動的燈光。
海風裹著寒意撲在身上，她一顆心不斷往下沉。
船已經燒成這副模樣，若是沒能及時跳離，後果不堪設想。
可茫茫大海，誰也不知道人被浪卷向了何方。
時間一點點流逝，夜色愈發深重。
探照的光束一遍遍掃過浪濤，始終一無所獲。
蘇雯接到訊息，連夜帶著大批人手與救援裝置趕來。
她眉眼憂慮，海風把絲絲鬢髮吹得凌亂。
登上這邊的小艇，她走到程宥佳身旁，沒有多餘寒暄：
“還是沒有蹤跡？”
程宥佳沒抬頭，目光依舊在掃視起伏的海面，機械式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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