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臨看向程宥佳，眼底一片漠然，緩緩搖頭：
“不認識。”
程宥佳難以置信看著他，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臉上的血色飛快褪盡，唇瓣顫了顫，一時間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點模糊片段也想不起來？”
醫生語氣剋制，沒有步步緊逼。
韓臨閉眼，面露倦色：
“想不起來，頭不舒服。”
程宥佳心裡有無數句話湧到喉嚨，可聽到回答又硬生生卡在那裡。
病人頭部不適，醫生便不再繼續追問記憶相關問題。
他側過頭，直接對護士吩咐：
“聯絡CT室，安排顱腦CT複查，排除顱內遲發性損傷。”
韓巖面色凝重，蘇雯臉上剛浮起的喜色也消散，滿是不安。
程宥佳站在原地，渾身發冷，怔怔望著床上神情淡漠的人。
不多時，韓臨被轉移去做檢查。
三人在外面長廊等候，空氣沉悶，誰都沒有多說。
檢查結束，韓臨被送回病房安置妥當，醫生拿著CT報告單進來：
“從片子上看，顱內沒有新發出血，之前的損傷在逐步恢復。”
他看向眾人，用詞審慎：
“至於病人對特定人物記憶缺失，目前判斷，屬於選擇性解離性失憶。這並非因為大腦受創直接造成的機械失憶，是巨大心理創傷觸發了大腦的自我防禦機制，屬於心理層面的記憶封鎖。”
聽完醫生這番解釋，程宥佳臉色又白了些：
“醫生，那他記憶還有機會恢復嗎？多久才能恢復？”
她接連發問：
“我多和他說起從前的事，多陪伴他，能不能幫他想起來？”
問話的時候，她目光不由自主瞟向病床上的韓臨，惶惶不安。
醫生客觀回答：
“沒有辦法給出確定的時間。不要刻意反覆提起過往刺激他，過度逼迫，反而會加重心理防禦。只能靜養觀察，看後續他自身的心理狀態能不能慢慢鬆動。”
程宥佳喉頭髮緊，還想再問，卻一時找不到更多話語，只剩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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