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想睡會，你們先出去吧。”
“我在這陪你。”程宥佳立刻回應。
她伸手想去觸碰他的手背，指尖即將貼上肌膚。
韓臨不動聲色將手往內側挪開，避開了她的觸碰：
“我想自己休息，不用人陪。”
程宥佳的手僵在半空。
韓臨對待父母是溫和的，對她卻處處帶著一層冷漠，不願多說半個字，也不願有肢體接觸。
蘇雯看在眼裡，眸中掠過一絲心疼。
韓巖眉頭微蹙，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沒有說話。
兩人對視一眼，準備退出去。
程宥佳卻站著沒動，心裡還抱著希望，想透過陪伴早些喚醒韓臨的記憶。
她語帶懇求，眼巴巴看著他：
“讓我留下來好不好？我不打擾你，就安靜在旁邊守著。”
韓臨抬眼看向她，能看見那佈滿紅血絲的眼底壓著慌亂與難過。
可程宥佳只看到韓臨眼裡如面對陌生人一般的疏離，沒有半分溫情。
他闔了下眼，態度十分堅決：
“我說了，我想一個人待著。”
所有的靠近都撞在一堵無形的牆上。
程宥佳胸口像是被什麼狠狠碾著，一陣發疼。
她一時呼吸不上來，只能沉沉垂下手臂。
韓臨不再看她，側過臉，閉上雙眼。
蘇雯見程宥佳狀態很差，輕聲勸道：
“佳佳，我們先出去，讓他好好休息，你也去歇會。”
韓巖抬了抬下巴，示意護工留意病房內的情況，率先邁步走出門。
蘇雯上前拉了一把程宥佳的胳膊，把失魂落魄的人一同帶出去。
房門在身後合上，程宥佳再也繃不住，眼眶一熱。
“乾媽……他不記得我了……”
她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望向蘇雯，淚眼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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