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幾日，程宥佳每天掐著探視的時間來到病房。
安保和護工守在門外，室內只有她和韓臨。
她總試著找話題，時不時攏一攏被角，調整窗簾濾掉刺眼的日光，絮絮說起兩人恩愛的日常。
每一次，她都帶著滿心期盼而來。
可韓臨大多隻是安靜聽著，神色淡得像在聽別人的故事。
偶爾簡單應答兩句，距離感始終橫在兩人中間。
只要探視時限一到，護工便會過來提醒。
程宥佳只能帶著一身失落離開，第二天又照舊前來。
幾番下來，滿心熱忱屢屢碰壁，心口積滿酸澀。
這天午後，陽光斜斜落進病房。
程宥佳在病床不遠處坐著，目光落在韓臨臉上。
男人額頭已經拆去紗布，面色依舊透著大病初癒的蒼白。
淺淺一道縫合痕跡留在眉骨邊緣，襯得眉眼愈發清冷。
“我小時候第一次見你，雖然你也是像現在這樣不愛說話，但沒有那麼冷漠。我住進韓家後，乾媽疼我，你也疼我。”
程宥佳聲音輕緩，帶著幾分悵然。
“你會時刻關注我的狀態，會留意我的喜好。
察覺我拘謹不敢多夾菜，會不動聲色把盤子往我這邊推。知道我愛吃糖醋里脊，會示意廚房多做。
不管是家裡來客，還是在外面，別人問起我的身份，我都有些尷尬，怕被打趣追問細節，你會擋在我身前，護著我這個名義上的妹妹。
後來我們走到一起，你對我的愛熱烈又直白。
剛開始的磨合期，你總是很霸道控制我。雖然我跟你鬧脾氣對著幹，但你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一句重話，總是耐心哄著我。
我隨口提過的事情，自己轉頭就忘，可你會把我的話記在心上。我隨手亂丟的東西，你也會幫我好好珍藏。
偶爾你也會給我準備小驚喜，時不時送花、送禮物，很懂得製造浪漫。
你對我的溫柔，藏在很多件不起眼的小事裡。遇上大事，你總是堅定不移站在我這邊，甚至不用我開口，就替我把一切處理妥當。”
程宥佳凝望著床上人，眼底浮起一層水光，盛滿苦澀：
“從前你的冷淡都是對別人，看向我的時候，眼神總會不自覺柔和。”
韓臨靜靜倚在床頭，眼簾半垂，沒有打斷她。
聽她說完這一大段過往，末了，又聽她輕聲嘆：
“你曾經那麼愛我，我多希望你能記起一星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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