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宥佳愣愣望著他。
曾經驕傲強勢的韓臨，如今竟變得如此脆弱易碎。
此刻的他，眸中浮著一層薄薄水光，那副惶然不安的模樣，直叫人心頭髮酸。
她雙手立刻捧起他的臉，吻了吻他緊蹙的眉心：
“哥哥……我不會離開你的。”
額頭抵著他，她聲音輕緩，一字一句，清晰篤定：
“不管真相是什麼，我都不會離開。”
不等他回應，她偏頭，吻上了他的唇。
嘴唇貼上去的瞬間，帶了實打實的分量。
韓臨呼吸一頓。
溫熱的、柔軟的、帶著她獨有的清淺氣息覆上來，讓他心裡繃著的弦一鬆。
他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另一隻手抬起，掌心扣住她後頸，把她整個人壓向自己。
這個吻在下一秒就變了味道，從她溫柔的安撫，變成了他深重的回應。
他舌尖探進來的時候幾乎是侵略性的，像是要用唇舌間的觸感確認她還在這裡，確認她沒有後退，沒有離開。
程宥佳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氣，頭被扣著動彈不得，腰也被箍得死死的。
她能感覺到他胸腔裡那顆心跳得又快又沉，隔著戰甲，一記一記地撞過來，撞得她心臟發顫。
可她沒有躲，反而伸手環住他的脖頸。
手指穿過他後腦濃密的短髮，柔柔撫了撫。
韓臨收斂了急切，熱烈的吮吸與糾纏漸漸慢了下來，力道也放輕了些。
兩片唇瓣柔和相貼，細細廝磨，兩人呼吸久久交纏在一起。
長長的一吻結束。
韓臨閉著眼，還緊緊貼著程宥佳，感知她嘴唇的餘熱，感受她身體的溫度。
心臟依然重重跳著，像是要把方才那幾分鐘的失去感全都透過血液泵回四肢百骸。
他從沒有這樣怕過一件事。
從小到大，再險的局、再難的坎，他都有辦法咬著牙翻過去。
可得知那張紙是真的一瞬間，他腦子裡轟然只有一個念頭：
程宥佳不要他了。
他父親的名字印在那張紙上，像一把刀，把他和她之間那條好不容易走出來的路，一刀斬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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