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不是夢。
他拇指蹭了蹭她被吮得發紅的唇角，指腹的觸感柔軟又真實：
“老婆……我真的不能沒有你，沒有你我會死的……”
程宥佳的心又酸又軟。
她看著他眼底未散的淚意，心裡積攢的陰霾、疑慮、紛亂，煙消雲散。
那張文書帶來的猜忌確實讓她害怕，怕多年溫情藏著算計，怕真心錯付，怕安穩皆是假象。
可比起那些未知的過往，她更捨不得眼前的人。
她比誰都清楚，韓臨乾乾淨淨，從未虧欠過她分毫。
憑什麼要讓他來承受這份惶恐，又憑什麼要讓他們的感情被上一輩的利益糾葛影響，為旁人的陰謀買單。
“你怎麼變得跟我一樣亂說話，不許說什麼死不死的。”
程宥佳指腹摩挲著韓臨的臉頰，一點點撫平他的不安。
“哥哥……你該相信我的，相信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她又親了親他的唇，給他更多的安全感。
稍稍退開，她拿過那張被韓臨捏在手裡的紙張：
“這份文書出現得太蹊蹺了。匿名投遞給我，偏偏卡在我們婚禮之前，又精準指向乾爹，明顯是有人故意離間我們。”
韓臨眸光沉沉，聲音裹著難以釋懷的沉重：
“可它是真的。”
“真的又怎樣？”
程宥佳定定看著他，眼底澄澈，神色坦然。
“就算是真的，當年或許有隱情，但不管最終真相如何，都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
韓臨心裡的鬱結依舊散不去，嗓音低啞，喉間像堵著什麼東西：
“可我爸他……”
“你爸是你爸，你是你。”
程宥佳打斷他，字字通透。
“如果最後查實，乾爹當年確實做過對不起我家的事，那也和你無關，更和我們的感情無關。”
韓臨垂著眼，眉宇間的鬱結分毫未散。
哪怕自己不知情、無過錯，可血緣牽絆擺在那裡。
一旦事實鑿定，他和她之間永遠橫亙著一道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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