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元照眼神一亮,頓時有了光:“滿意,那可太滿意了。你曾提過數次你很慶幸帶著我走,我何嘗不是慶幸選擇跟著你來到了涼州。現下作為西域絲綢之路的守門人的生活讓我熱烈且踏實。別的先不說,李襲譽的本事我可得先學到手!”
看到那個躍躍欲試的武元照又回來了,李泰執起武元照的手輕吻了一口。
沒想到這時楊景急火火地闖進院中:“殿下,王妃,不好了……”
李泰手邊本想還有更多動作呢,被楊景這麼一打斷只能戀戀不捨地放下了。但是李泰知道楊景肯定是有大事才會這般失態,開口道:“說重點。”
“是吳王殿下……被褚遂良下了詔獄了。”楊景揮了揮手中的字條,“八百里加急來的。”
雖然長孫無忌現在只是開府儀同三司,但是不影響長孫無忌府門前越發車水馬龍起來。數個車轎都停在長孫府前,門口更是站滿了那些個隨從親兵。其中一個隨從不停地扣動門環,但是回應他的只有緊閉的朱門。
這時候從門後傳來一聲喊:“別敲了,今日長孫大人不見客!”
與此同時,長孫府的側門開了,一位老者便服只帶著自己的書童進了門。
“褚閣老請隨我來,長孫大人已經在等您了。”
和褚遂良想得不一樣,長孫無忌居然坐在院中。秋季的陽光尚好,依舊能把長孫無忌的眼神曬得略微迷離,看著門外被胡亂拍打著,面前只是煮著他最愛的洛陽龍門紅茶。看到褚遂良來了長孫無忌也沒起身,只是直接招呼人搬了一張椅子坐下,又揮了揮手。手下的人便帶著褚遂良的書童一起遠遠地退到屋角旁只能看到他二人的地方了。
“登善啊,來一杯吧。這是今年新到的。”長孫無忌給褚遂良倒了一杯,又磋磨了些鹽加進茶裡。
褚遂良點點頭,舉杯呷了一口:“輔機歷來好茶品。”不過褚遂良並不是能堅持多久的人,便直接從袖中掏出一封信,“房遺愛咬吳王一事,輔機之前嫌沒有憑證,如今憑證已經到手。”說罷把信推到長孫無忌面前。
長孫無忌只是抬了抬眼皮,低低唸到:“……私會折衝都尉,練兵馬匹多於朝廷規制……這些事吧,其實可大可小。”
褚遂良一怔:“除了這些事,我也找不出什麼別的證據了。”
長孫無忌沒看褚遂良,而是越過褚遂良看著他的背後,彷彿褚遂良身後還有人似的:“先前陛下和我私下裡交談之時,便告誡我證據是要一個個拼湊出來的,而不是攀咬一個人就有用的。你說,皇上這麼說是不是哪裡聽到了什麼風聲……”
褚遂良眉頭緊鎖:“應該不知道,大理寺多是我們的人,安州那邊則是吳王自己的人。退一萬步說吳王要起事,哪有事情未成便往外捅露的道理。”
長孫無忌瞇起眼睛:“那皇上說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褚遂良正不知道如何回答,長孫無忌便自問自答到:“我原本想得很完整,房遺愛咬多少人,就讓那個蠢貨再多說點。證據鏈做得周全些,然後再讓把安州那兒的文書再蒐羅些來便可以了。現在陛下又要顧及與高陽公主的骨肉親情,又要非得除了高陽的證據鏈完整擺在他面前,他才肯把高陽交出來。”
褚遂良撐著椅子的扶手慢慢坐直了:“輔機的意思是……”
長孫無忌思索了片刻,當機立斷:“什麼都不說了,過去的證據並不夠。立刻給你在安州的人發堂帖,該查辦的依舊要查辦。如果真有人動了,那就直接抓起來全部送往長安。如果人數不夠,花錢能解決的事該辦也是要辦的。價格務必公道,該多花點鼓勵的也要鼓勵,價格太低了會反噬。至於薛萬徹的遺物……”
褚遂良此刻對上了長孫無忌的眼神:“我會徹查,順便努力把薛萬徹的舊部和吳王那兒找找關係。”
長孫無忌此刻顯得放鬆了些:“記得我們自己人做的時候後手留乾淨一些。”
褚遂良點點頭:“我立刻去辦。”說罷起身向長孫無忌拱了拱手,“輔機在府中切莫憂心,朝中一切有我。”
長孫無忌長嘆一聲:“現下我也只能在府中做個賦閒的開府儀同三司。皇上隨時盯著我,我都保不住我自己,只能辛苦你們了。”
褚遂良微微一笑:“為了皇上能穩坐龍庭,哪怕輔機你不在,我也必把它辦成鐵案,讓皇上挑不出一點錯來。吳王殿下……對不住了。”
①化用了一下神探狄仁傑1滴血雄鷹案中武則天的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