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知道什麼？”李泰和武元照面面相覷。不過既然是凌霄來，那就說明是李治有什麼事——“陛下請二位去溫泉宮賞雪。”
高低是賞雪，但是多了一個人。李泰有些失望，那可是初雪的芙蓉園耶——他特地連楊景都沒帶！這個老九真是不會挑時候，溫泉宮溫泉宮，天天私下議事溫泉宮，自己和李??都去膩了。但武元照捏了捏李泰的手，衝著他眨了眨眼睛。
好吧。看在照兒的份上，給九弟一個面子吧。
不得不說作為行宮，雪中靜謐的溫泉宮展現出了另一份神秘的秀美，和平日的玲瓏精巧並不相同。武元照雖然曾為先帝嬪妃，但也是第一次來到溫泉宮——只因那時太宗皇帝大多勤勉公事，最多去九成宮避暑，卻甚少來溫泉宮養病。而李治因著時不時頭疼的原因，才選擇來較近的溫泉宮修養辦公。
二人撐著傘在溫泉宮裡不近不遠地跟著前方領路的凌霄。雖然凌霄沒怎麼回頭看，但依舊時不時能聽到武元照低聲但帶著些許雀躍詢問李泰的聲音。
凌霄的心頭又瀰漫上當年那股熟悉的、夜裡聽牆角的感覺，不禁暗暗罵了一句：狗男女。
在湖心亭煮茶的李治心中靜不下來。雖然李泰回京以後由於上朝和各種事務明裡暗裡見了很多次，但武元照他是一次也沒見著。他知道武元照聰慧，且與李??也相熟，所以對著李泰暗示過私下議事可以帶武元照，於議事也有幫助。李泰就彷彿完全沒懂他的意思一般，一次也沒帶。哪怕李??送走高陽之時都見到武元照了，他還是沒見到！故而今天他藉著賞雪的名頭怎麼也要讓李泰帶著武元照一起來。
君王的一些不宣於口的小心思不外乎如此。李治自覺上位後兢兢業業不輟於朝，見見少年時的心上人怎麼了，哪怕現在是嫂子！不過迎面而來的兩人依舊是刺痛了他的雙眼——李泰依舊穿著他最愛的靛藍暗紋直裾，身披深藍大氅，而一旁的武元照身著天青襦裙，身上披著一件淺藍色的狐毛大氅，一看便是一對璧人，金童玉女。更奪人眼球的是武元照梳起的婦人髮髻上插著一支金光閃閃的鳶飛戾天簪子。這並不是常見的樣式，怎麼來的不言而喻。二人撐傘隨著凌霄緩緩而來。武元照依舊在有點好奇地時不時東望西望一眼。而李泰很明顯一早就看到他了——二人視線對上的同時，李泰眉頭輕蹙，甚至不自覺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這時李治心裡才有了一些扭曲的暢快：看朕不爽又如何，任你護得再好，朕還不是想宣就能宣！
待二人走近湖心亭，武元照和李泰向李治照例行了禮：“臣/臣妾參見陛下。”
李治擺擺手讓二人免禮，說不出口的是他現在是渾身上下都不太舒服：先前先是二人極為相配的著裝，現在又是一個夫唱夫隨的自稱，要不是雪天的寒冷令人清醒，他會覺得現在頭便有些隱隱作痛。
武元照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李治已經在亭中煮好茶了，陛下如此用心，自己剛才居然有些心不在焉。於是武元照給李泰飛了一眼，意思是怎麼剛才不提醒我。
李泰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你剛才看得正興奮我也不好意思打岔啊。
雖然二人沒說過一句話，但現下的神情怎麼可能逃得過李治的眼睛——眉來眼去的還不如直接開口呢！便也沒拘著，讓二人坐下，自己坐在首座開始沏茶。
第一壺李治選了蒙頂茶，他直接越過李泰給武元照沏上：“照兒嚐嚐，這是劍南道今年上供的明前蒙頂茶。”
李泰張了張嘴，李治原以為他想對自己叫武元照的方式有意見，出乎他的意料，李泰下一句說出口的是：“陛下，我家照兒不喝蒙頂茶。”
“啊？”李治十分詫異地望向武元照，只見武元照抱歉地笑笑：“對不起陛下，臣妾喝家鄉的蒙頂茶身上會起疹子……”
李治又把視線挪回李泰臉上：好哥哥！剛才看他泡的時候不說，分明是故意的！
不過李治又恢覆瞭如常的微笑：“沒事，朕還備了陽羨茶、顧渚紫筍、光州茶、龍門紅茶……照兒有喜歡的嗎？”
“那臣妾選龍門紅茶……”“龍門紅茶。”對面兩個人的聲音又同時響了起來。李治心裡又被剜了一刀：二人如壎如箎，越發顯得對面的自己格格不入起來。而且怎麼回事！長安誰人不知長孫無忌喜歡龍門紅茶，而武元照居然和長孫無忌喜歡同一種茶？！李治現在一想到長孫無忌便太陽穴直跳。看著李泰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李治心想著如果對面有面銅鏡，一定能映出自己略顯灰敗的臉色。
“陛下今日就專心賞雪吧。臣來煮這壺龍門紅茶。”李泰欣然開口。
“也是。”李治最終苦笑著拿起桌上溫著的一壺酒，自己斟滿了一杯。
武元照不是看不出來剛才兩個男人間的劍拔弩張，在桌下扯了扯李泰的衣服。李泰眉目含笑地看了武元照一眼，似乎在讓她放心。
李治已經不想再去挑面前兩人的刺了，心被紮成刺蝟的痛只有自己知道。不過現下雪倒是下得越發大起來。李治不由感嘆道：“雖然瑞雪兆豐年，但是如果太過寒冷滴水成冰，那倒也不是什麼好事。”
原本三人的對話已經陷入僵局，看李治又轉移了注意力，武元照心下倒是一鬆：“陛下的官艙救濟糧準備好了嗎？”
李治精神一震：“照兒連這都知道了？”
李泰聳聳肩：“她在涼州就專管這個。來長安之前準備過冬的物資忙了半個多月。”
李治真是服了面前兩個人了，一唱一和的，自己還說不上什麼。但是既然武元照開了這個口，李治不介意聽一聽她的看法。
“涼州地方做法是做好常平倉賑濟、四千石入官糧店平市價的打算。原本是如果雪過大的話便免除徭役的，但是今年石炭礦開採太火，很多先前沒攢足錢的平常人家反而更願意冬日去礦上出工來以工代賑。所以我們還準備了稻草，一半打了草繩，一半準備用於鋪設路面防滑。然後石炭正式在涼州市面上出售，同樣由官府控制售價，以應對可能突然出現的暴雪天氣。”
。後腦於拋算打的雪賞心專想只本原把就早，頭點連連著聽治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