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蓮:“那難做嗎?我和你大嫂做不了太難的。”
她們有自知之明,賀巧娘也有些著急,擔心好不容易能掙零錢的活兒都沒了。
“不難。”林觀復回道,“就是很繁瑣。娘和大嫂沒辦法單獨做一朵,但可以幫我拆著做。”
“像是我想要做桂花頭花、梔子花頭花,整花一次性做完很累,我都吃不消。但如果拆分開來,娘和大嫂負責做單獨的,像是裁剪花瓣,纏花枝,做花葉,最後我再統一來拼接組裝成型。”
林觀復一邊說一邊給她們打樣,尤其是桂花頭花,更是吃這種模式。
王秀蓮和賀巧娘一看就懂,臉上的沉重也褪去了些,這樣的話……倒是也很不錯。
王秀蓮點頭贊同:“如果只是這樣做的話確實沒關係。”
賀巧娘附和道:“這個法子好,我裁剪花瓣很熟練,捏褶皺也會。”
只要還能繼續做繼續掙錢就行。
商量妥當後,林觀復開始把新的三款頭花做出來,她又設計了三款,蓮臺座頭花、桂花頭花、梔子花頭花,風格都不相同,又維持在六文到八文的價位,獨特別緻,戴出去好看又不尋常,對於手裡有點閒錢的女子來說,就幾文錢的差別,她們不差這點。
林觀復還把趙芝英喊了過來,反正她娘都知道,林觀復也不用偷偷摸摸地喊,走的時候趙嬸還笑眯眯的,“觀復你願意帶芝英就好,她要是笨、不勤快,你儘管打罵。”
林觀復:“……芝英很勤快的,而且上手很快。”
趙芝英和她走出家門後還在那抱怨:“我娘可真是……不過我也知道我娘是為了我好,我那兩個嫂子還有嬸孃都想著讓我找你開口,她們也想做,但都被我娘摁下來了。”
“觀復你可得小心點,村裡肯定會有人上門找你的。”
趙芝英提醒,畢竟村裡沾親帶故的,就是這點很麻煩。
林觀復早有預料,反正她打定主意裝聾作啞,做頭花可不是誰都能做的,更何況她也沒那麼大的市場。
“謝謝你的提醒,我正好想做新的樣式,要用新的模式,我娘和大嫂一塊學,你也得加緊學。”
趙芝英略微緊張:“新樣式?我會不會做不好?”
林觀復搖搖頭,三個人裡面王秀蓮和賀巧娘是真的被她餵飯似的帶的,趙芝英卻是真有一點天賦,手巧靈活,要不是家裡的活兒多,又沒辦法有問題就詢問林觀復耽誤了不少功夫,她上手的速度只會更快。
幾個人經過林觀復的手把手指導,很快上手,林觀復也根據她們的嫻熟和上手能力分配任務,自然而然結算錢的方式就要改變了,但三個人都沒意見。
林觀復每天都在組裝,好好的頭花被她幹成了流水線活兒。
蓮臺座的頭花帶著荷葉託,層次立體飽滿,是三種裡面最貴的,要八文錢;
桂花頭花細碎密集,小巧精緻,做起來很費手,尤其是各種桂花瓣和葉子,體積太小了,但手藝難度並不高,只給到六文錢的定價;
還有花瓣潔白舒展的梔子花,素養又幹淨,比較挑人,也很看緣分,畢竟當地人還是更喜歡燦爛鮮豔的樣式,它的定價也給到六文。
算上之前的雛瓣菊,林觀復頂下的中等價位的頭花樣式來到了四款。
她想要在視覺上一鳴驚人,第一次集體亮相一直等到把頭花攢到了十六支才去小鎮。
林觀復帶著攢夠的十六支新款去到小鎮上,還沒來得及開啟展示板,就有人特意找了過來,還“埋怨”說她好多天沒來了。
“真是不好意思,家裡的活兒太多,您來得真是趕巧了,我這次帶了好幾種新樣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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