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懸著手,沿著陸淮淵膝蓋下的核心脈路凌空畫線。
“太醫院用‘雪上一枝蒿’等至陽極烈之藥幫你活血開淤,只想通透冰凍的經脈。”
她掏出包袱裡的灰白瓷瓶,首接抽掉紅綢小塞。
“他們統統全錯了。”
“殿下骨裡連半分寒氣都沒有。”
宋婉悅目光鎖住他小腿肚處,一塊幾不可見的青黑微小凸起。
“這活物最怕陽,見熱必往下走。太醫院那些老太醫用多少烈藥驅趕,它就在你骨髓和筋膜裡鑽得多深。”
陸淮淵嘴角的弧度全沒了。
秦先生後背瞬間溼了一片。
【她居然知道!主子每三日要下一次冰水寒池強行壓制,這秘事東宮裡貼身的人絕不洩露!這女人是神骨通了眼嗎!】
宋婉悅沒留手,將瓶中的“紫背天葵”粉末傾數倒在掌心。
“這叫‘嗜血蠱’,南疆斷代百年的邪玩物。”
“沾血便長,見溫便鑽。太醫院連著錯了十年把它當寒病養,殿下的命比石頭還好硬。”
嗜血蠱三個字吐出的剎那,屋裡的空氣滯住了。
陸淮淵雙瞳陡縮,隱忍的殺機全面破閘。
【她能叫出這蠱的名字。當世除下蠱那個老東西,沒人認得出這是什麼玩意!】
【宰了她!她是下蠱那一幫畜生派來探老底的細作!】
刺骨的殺機首接迫在眉睫。
宋婉悅站在風暴裡,連手上的汗毛也沒動半根。
“想殺我,拿命把今晚上熬過去再說。”
左手毫不遲疑,重重攥住陸淮淵的蒼白小腿。
掌下觸感如臥極北冰川,涼得凍骨。
她首接拿沾滿極陰毒草粉末的大拇指,衝那塊青紫肉包用力往深下戳砸!
“滋——”
毒粉一捱到皮皮底下那塊區域,肉眼裡立刻泛出一縷極微弱的聲音。
陸淮淵額前青筋瘋狂一暴。
鑽心的劇痛撕著骨髓,在他腿骨與經絡裡拼命翻搗。
那條平時蟄伏不動的蠱蟲,碰到絕對相剋的劇毒天敵,剎那在經血管裡發癲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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