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的幾個字，是母后的筆跡。”
陸淮淵右手扣緊輪椅扶手，傷口受到擠壓，雪白紗布上很快洇出血跡。
【母后果然知道玄清道的邪術。】
【宋家女指的是誰？婉悅，她的母親，還是宋婉柔？】
【這個‘防’字，又是在防什麼人？】
宋婉悅伸手扣住他的手腕，迫使他鬆開扶手。
“殿下，證據還沒看完，別先毀了自己的手。”
陸淮淵垂眸看著她按在自己腕間的手，緊繃的五指逐漸鬆開。
宋婉悅檢查了一下紗布，確認只是傷口受到牽扯，沒有完全裂開，這才重新看向桌上的碎紙。
“奪、氣運、轉移、宋家女、防。”
她依次念出殘紙上的字：“順序未必正確，缺失的內容也太多。現在只能確定，先皇后曾經查到宋家女眷與奪運術有關。”
“你認為這裡的宋家女是誰？”
“我。”
宋婉悅回答得很快，卻沒有就此定論。
“玄清道從我的生辰八字下手，宋婉柔也一首在奪我的氣運。玉邙山的陣中，還壓著我母親入殮時穿過的衣物。”
她用筆尖點了點“宋家女”三個字。
“但‘宋家女’也可能泛指宋府女眷。母親當時身在宋家，宋婉柔名義上同樣是宋家女。在找出更多殘頁之前，誰都不能排除。”
陸淮淵扣住扶手的手徹底鬆開。
【她沒有急著要一個仇人的名字。】
【她要的是能釘死人的證據。】
宋婉悅聽見這兩句心聲，手指微頓，隨即問道：“殿下，先皇后留下這個‘防’字，最可能是想提醒誰？”
“防玄清道，防宋家，或者防宮裡參與此事的人。”
陸淮淵看著殘紙：“缺了前後文，三者都有可能。”
“那便先查十年前。”
宋婉悅提筆，在宣紙上寫下“十年前”三個字。
“那一年，我生母病逝。父親很快將內宅交給柳姨娘，她也在那時掌了宋府大半權柄。宋婉柔從那以後，事壓我一頭。”
陸淮淵問道：“你母親病逝與奪運陣啟動，時間相隔多久？”
“母親的忌日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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