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在眸底十年的陰霾退去，剩下的殺意更加清醒。
宋婉悅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
“劉嬤是否真是賢妃的人，她在別院裡究竟做過什麼，還要繼續審。”
“先皇后的遺言只能證明‘春去也’原本用於示警，不能替劉嬤洗清所有嫌疑。”
陸淮淵接過水杯：“孤會讓人重新審她。”
他沒有急著飲水，目光落向桌上的長春花戳。
“母后遺留的殘紙上有二皇子暗線的印記，老宮女的記憶裡也提到了二皇子一系與妖道。”
“這兩條線對上了。”
宋婉悅點頭。
“玉邙山奪運陣中的毒料與你體內的慢毒同源，我母親的陪葬衣物又被埋在陣眼中。”
“宋婉柔斷供十九日後，容貌和頭髮立刻開始枯敗。她與奪運陣脫不開關係。”
她頓了頓，沒有首接定案。
“但先皇后只說了‘宋家女’，並未留下宋婉柔的名字。”
“若要證明二皇子一系準備借宋婉柔奪取東宮氣運，還缺最後一環證據。”
陸淮淵抬眼看她。
“母后防備的是被邪術送到孤身邊的宋家女。”
“不是所有姓宋的人。”
宋婉悅握著茶壺的手停了一下。
陸淮淵己經低頭喝水，神色沒有半點變化。
他的心聲卻清晰傳來。
【她若真想奪孤的氣運，早在醫治時就有無數次機會。】
【孤信她。】
外間，暗衛己經打發了老宮女。
房門開合後，腳步聲逐漸遠去。
陸淮淵放下水杯。
“派人跟住她，不要驚動賢妃。”
“孤要查清劉嬤與賢妃之間的每一道命令，也要查清這枚長春花戳十年前屬於誰。”
楚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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