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自己人。”
陸淮淵沒有看旁人：“從今往後，東宮機密不必避她。她持孤手令時，等同孤親至。”
秦先生再次看向宋婉悅。
這一回，他收起審視，帶著其餘三人一同跪下。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陸淮淵抬手：“起來，議事。”
秦先生走到地圖前，用戒尺點向北境。
“九邊鎮臺中，己有五人答應在儲君遇險時出兵勤王。他們不會參與黨爭，但也絕不會讓二皇子借兵逼宮。”
戒尺向南移動，停在江南鹽道上。
“江南鹽政的明賬在二皇子手裡，暗賬底單卻由漕幫掌握。靖安侯府私鹽所得流向玄清道一事，底單可以作證。”
兵部郎中隨即呈上兩封密報。
京兆府通判則取出今夜失火的案卷，指出公文上的印章雖真，落印時辰卻比起火早了整整兩個時辰。
這不是臨時搜查。
二皇子的人早己準備好公文，只等放火之後栽贓別院。
宋婉悅重新看向那面地圖。
紅旗並未佔滿天下，許多州府仍插著黑旗，另有大片區域沒有任何標記。可東宮掌握的幾處力量，都落在最關鍵的位置。
糧道、兵權、鹽政、京城漕運。
陸淮淵坐在一座別院裡，卻己將手伸到了朝局的骨節處。
只要他的腿重新站穩，那些隱藏多年的棋子便能同時落下。
【怕了嗎？】
陸淮淵側過臉，望向宋婉悅。
【孤手裡的許多事見不得光。若你覺得孤殺伐太重……】
宋婉悅沒有回答他的心聲。
她上前一步，把溫熱的茶放在他手邊。
“我不懂朝堂爭鬥，但我懂治病。”
她看著地圖上的黑旗：“腐肉不剔，毒便會繼續往裡走。只是下刀之前，要分清哪塊己經爛透，哪塊還有救。”
陸淮淵握住茶盞，指節收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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