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淵猛的掐住紜安公主的脖子時,聲音冷沉:“公主這話真可謂是大逆不道,更是謀逆的大罪,臣可萬萬聽不得。”
紜安命脈被掐,臉色一時漲的有些發紅,稍顯難受的皺了皺眉,聞聽此言嗤笑一聲,仍然鍥而不捨得靠近:“侯爺這話他人信,我可不信。
就憑榮國公府如今後繼無人的光景,憑侯爺近些年越發不近女色的樣子,我不信侯爺心中無恨無怨憤。”
顧景淵手中的力道猛的死緊,周身的血煞之氣瞬間宣洩而出,紜安的瞳孔一下子劇烈緊縮,臉色變的青紫,臉上的蠱惑媚意不在,劇烈的求生本能使的她的手指不斷抓撓著脖子處的鐵掌。
顧景淵面色無波,眼神平靜的看著對方的掙扎痛苦,首到對方快閉過氣的下一秒,才猛的鬆開手中的動作。
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跌坐在地,狼狽不堪的不斷咳嗽,用力張嘴呼吸新鮮空氣的樣子。
紜安遲緩一會才想起什麼,手掌顫抖地撫在腹部,脊背微彎,身體微微戰慄,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金線勾勒的錦袍一角。
永寧侯剛才是真想殺了她,真的狠戾無情,極端不可控。
她心裡隱隱生出後悔,真的找他沒問題嗎?選對了嗎?
但內心深處又不可否認湧上更大的希望,只要...只要她能打動這個喜怒無常,權勢甚重的男人,說服他,那她一定能成功,保住自己和腹中孩子的命。
半響,頭頂才響起一道沒有任何感情的聲線:“你怎會知道?”
按理這件事知道的人應該寥寥,不超過十指之數。
紜安平復好自己的呼吸,雙手撐地,站起身來,打理好自己,重新恢復了自己皇家公主的氣度與貴氣。
顧景淵好整以暇的看著,雖然沒再有多餘的動作,但紜安不敢大意。
經過剛才的事,雖然過程驚險,但她同樣明白,如果能說服這個男人,她的目的勝算將大大增加。
理了理自己鬢邊的頭髮,紜安身上的魅惑收斂不少:“無意中聽到我皇兄說的,至於我皇兄從何得知,我並不清楚。”
而她皇兄正是之前為儲君之位斗的如火如荼的六皇子,也是她的同胞兄長。
而經過剛才那一齣,原本的六分可能瞬間變為十分篤定。
永寧侯喪失生育能力的訊息居然是真的,且和上面那位脫不了干係,那她的把握就越發大了。
顧景淵睇來一眼:“就算如此,雷霆雨露均是君恩,紜安公主安敢有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紜安輕笑一聲,說是如此說,永寧侯你也並沒有離開,或是再有其他動作。
她一手輕輕護住腹部,紅唇微啟,語氣幽幽:“不知侯爺可有發現皇室這幾年的異樣?”
顧景淵極為配合:“哦!什麼異樣?
本侯剛回京兩年,到了不曾注意,可是皇上身體有異?諸位皇子到是頻頻對本侯示好。”
紜安看了顧景淵一眼,不知他是真沒察覺還是在裝傻,但這都不影響紜安把話挑開了娓娓道來:“皇室之中,上到皇宮,下到各位皇子王爺府,這幾年都不曾聽聞一聲嬰孩啼哭。”
不是某一府,而是所有皇室之中再也沒有新生兒誕生,這是一分超乎尋常又詭異的現狀。
或許會有人沒有當回事,但嗅覺敏銳的人己經聞到了這下面的暗流湧動,風雨欲來的不尋常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