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面對江芸的質問,薇洛老師的面色蒼白如紙。
在西周壓抑的空氣中,她終於支撐不住,單手扶著身旁冰冷的講臺,聲音顫抖地吐露了真相。
“維克斯……他……”薇洛的眼角閃過一絲悔恨與痛苦,“他家住在暮沼村最偏僻的小河邊,他和母親相依為命,他的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因病去世了,母親全靠下河打漁養活他。”
薇洛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滿是對那孩子的惋惜:“維克斯那孩子……非常聰明,甚至可以說是天才,三年中級學習,無論是理論課還是實踐課,他的每一科成績都是全滿分。
按照拉貝爾女王陛下的教育制度,只要今年順利畢業,他就能拿到前往王都魔法學院免費進修的指標……”
“可就是因為他太優秀了,又沒有任何背景,”雪莉冷著臉,“所以成為了那些紈絝子弟眼中刺眼的異類,對嗎?”
“那些孩子嫉妒他,開始成群結隊地刁難他、毆打他。”薇洛閉上雙眼,兩行眼淚滑落,“我不是沒有想過幫他,可每次我去幹預,那些壞孩子就會在課後變本加厲地報復他。我甚至提出過讓維克斯搬到我家去住,但那孩子死活不同意……”
“因為他被威脅了。”江芸臉色鐵青。維克斯不願意去薇洛老師家,是因為霸凌者用他或者他母親的性命以及破壞他前往王都的資格做要挾。
江芸不再多言,她徑首走到教室角落的那張課桌前。
在先前記憶回溯的殘留光斑引導下,她伸手重重按在了屬於維克斯的課桌儲物格內部。
綠色的魔力微微盪漾,江芸一把拉開了課桌下方的隱蔽夾層。
只見在堆滿灰塵的狹縫裡,赫然藏著一個用塞子封口的小玻璃瓶。
江芸將玻璃瓶取出來,拔開木塞,倒出了一整疊卷得極小、甚至己經被揉得發皺的紙條。
艾拉和阿加莎連忙圍上前去。
當幾人將那些紙條攤開時,入目的全是一句句不堪入目的惡毒詛咒與血淋淋的威脅:
“臭打漁的,明天再敢考第一,我就把你打爛扔進沼澤裡。”
“滾出九班,憑你也配跟我們坐在一起?”
“明天帶十個銅板來,少一文,敲碎你一隻手指。”
每一張紙條上,都記載著那個可憐少年在黑夜裡無助的哀鳴。
然而,在這疊負能量爆棚的紙條最深處,卻有一張格外乾淨的小紙片,上面用稚嫩卻工整的字型寫著一行字:
【再忍忍……只要忍到畢業,就能帶媽媽一起去王都了。】
看著那行字,江芸攥緊了拳頭。
這個懂事的孩子哪怕身處地獄,依然在為了母親的夢想咬牙堅持,可那些惡魔卻連他最後的這點希望都要碾碎。
“這麼嚴重的霸凌與威脅事件,學堂為什麼沒有向騎士團上報?”騎士艾拉氣得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按在劍柄上,怒視著薇洛。
薇洛面露苦澀,支支吾吾:“當時……當時大家都以為只是小孩子之間的打架鬧事,而且當時全鎮都在搜尋黑巫師痕跡,誰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那樣……”
“那維克斯後來怎麼樣了?”阿加莎出聲逼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