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王媒婆和張芳的臉色都變了。
接濟俏寡婦?月月給錢給糧?
這資訊量可太大了!
王媒婆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她介紹的是個有三十七塊五工資的廚子,可沒說是要順帶養活一大家子別人的!
張芳更是臉色發白,她雖然害羞,但不是傻子。她能聽出這話裡的潛臺詞——這個叫“柱子”的男人,跟眼前這個漂亮的寡婦,關係匪不清不楚,而且己經被吸血到了這種地步!
秦淮茹將兩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冷笑,嘴上卻說得更加委屈。
“所以啊,我這心裡頭,是又感激,又愧疚。我總跟柱子說,讓他別管我們了,趕緊成個家,不能為了我們耽誤了他一輩子。可他那人,您是知道的,就是個死心眼。他總說……總說不急,得先幫我把棒梗拉扯大……”
說到這裡,她再也說不下去,只是捂著嘴,肩膀微微抽動,一副情深義重又百般無奈的模樣。
這番表演,堪稱頂級!
她不僅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動接受幫助、內心充滿感激與愧疚的善良女人,還把傻柱描繪成了一個為了她,寧願耽誤自己終身大事的“情聖”。
這讓任何一個即將成為傻柱妻子的女人怎麼想?
嫁過去,不僅要面對一個甩不掉的吸血包袱,還要面對一個在丈夫心中地位可能比自己還高的“乾姐姐”?
這日子還怎麼過!
“王大媽……”張芳終於忍不住了,她扯著王媒婆的袖子,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哭腔,“我……我們還是走吧……我,我配不上何師傅……”
王媒婆心裡把秦淮茹罵了個狗血淋頭,可看著張芳這副嚇破了膽的樣子,也知道這門親事是徹底黃了。她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剛想拉著張芳走人。
“叮——”
一聲刺耳的剎車聲。
那輛二八大槓,穩穩地停在了幾人身後。
何雨柱那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身的寒氣,從車上跨了下來。他今天特意跟車間換了班,提前一個小時跑回來的,臉上還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期待。
“王大媽!張家妹子!你們來啦!我……”
傻柱那洪亮的聲音,在看到眼前這詭異的一幕時,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王媒婆那張氣得鐵青的臉。
看到了他未來的相親物件,那個穿著紅衣裳的姑娘,正滿眼驚恐,臉色慘白地看著他,彷彿他是什麼洪水猛獸。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秦淮茹身上。
她正背對著他,肩膀還在一聳一聳地,似乎在無聲地哭泣,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讓傻柱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這……這是怎麼了?”傻柱撓了撓頭,一臉的茫然和無措。
衚衕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蘇清婉在暗處,幾乎要為秦淮茹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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