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同志,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頓了頓,似乎是在積攢力氣,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問出了那句她演練了無數遍的臺詞:
“請問……九十五號院……怎麼走?”
轟!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傻柱的腦海裡炸開。
九十五號院?
她找的,是九十五號院?
那不就是……自己的家嗎?
傻柱徹底傻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然後就像是擂鼓一樣,瘋狂地跳動起來,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他懷裡還揣著那兩塊硬邦邦的桃酥,本來是給那個相親的張芳準備的,此刻卻覺得硌得他心口發燙。
一個天仙似的姑娘,病得快要倒下了,在風雪裡,問他回家的路。
這……這是什麼天降的緣分?
傻柱那顆被秦淮茹傷透了的心,瞬間就被這巨大的、突如其來的驚喜給填滿了。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著,想笑,又覺得不合時宜,整張臉憋得通紅。
“我……我我我……”他“我”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囫圇話來,急得額頭上都冒出了熱汗,“我就是……那……那個院的!”
說完,他像是怕蘇清婉不信,還用手指了指自己身後不遠處的院門。
蘇清婉的眼中,適時地流露出一絲驚喜和得救般的光芒,那光芒太亮,晃得傻柱一陣頭暈目眩。
“真……真的嗎?太好了……”
她話音未落,身子又是一軟,彷彿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眼看就要往地上倒去。
“哎!小心!”
傻柱驚呼一聲,這次再也顧不上什麼唐突不唐突了,一個箭步上前,大手一張,穩穩地扶住了她纖弱的胳膊。
手掌接觸到她單薄棉衣的瞬間,傻柱只覺得,自己像是扶住了一團輕飄飄的雲,又像是一根冰涼的羽毛,幾乎感覺不到重量。可就是這輕輕的觸碰,卻讓他渾身一個激靈,一股難以言喻的電流從手臂竄遍全身。
他整個人都麻了。
而一首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秦淮茹,臉色早己難看到了極點。
她眼睜睜地看著傻柱從暴怒到震驚,從震驚到痴迷,再到現在這副魂不守舍、殷勤備至的模樣,心裡的危機感,像是野草一樣瘋狂地滋長。
這個來路不明的病秧子,只用了幾聲咳嗽,一個眼神,就讓傻柱把自己這個“秦姐”忘到了九霄雲外!
再讓她這麼演下去,傻柱的魂兒都要被勾走了!
不行,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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