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感覺自己的腦子成了一鍋被攪渾的漿糊。
前一秒，他還在為懷中佳人氣息奄奄、命懸一線而肝膽俱裂，恨不得提刀衝出去跟院裡那幫禽獸拼命。
後一秒，這個剛剛還“暈死”過去的媳婦兒，就睜著一雙清亮得嚇人的眼睛，冷靜地讓他“站住”。
那句“好戲，才剛剛開始呢”，更是像一道驚雷，在他耳邊炸開，震得他七葷八素，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擺。
“你……你……媳婦兒……你沒死？”何雨柱嘴巴張得老大，愣愣地看著床上那個悠然坐起身的蘇清婉，結結巴巴地問出了一句蠢話。
蘇清婉沒有回答他這句廢話。
她只是抬起手，用袖口慢條斯理地擦去嘴角那抹己經開始凝固的、殷紅的血跡。那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精美的瓷器，與這間破舊昏暗的屋子格格不入。
擦完後，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嘴唇。
一絲若有若無的清甜在味蕾上散開。
那是靈泉水的味道，剛才為了效果逼真，她將一滴靈泉水含在舌下，在咳嗽最劇烈時咬破舌尖，混著血沫一起咳了出來。
代價很小，效果拔群。
“過來。”她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何雨柱像個被抽了線的木偶，傻愣愣地挪動腳步，走到床邊。他高大的身軀在蘇清婉面前，竟顯得有些侷促和笨拙。
“門，關好了嗎？”蘇清婉的目光越過他，投向那扇被撞得還在微微顫動的木門。
“啊？哦……好了，關好了。”何雨柱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又趕緊轉回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蘇清婉，生怕她再憑空消失了。
“把門栓插上。”蘇清婉繼續下令。
“欸，好！”何雨柱聽話地跑過去，笨手笨腳地將那根粗糙的木門栓插進門扣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咔嗒”聲。
這聲音，彷彿一道分割線，將門外那個充滿算計和惡意的世界，與門內這個充滿詭異和迷茫的空間，徹底隔絕開來。
做完這一切，何雨柱又搓著手回到了床邊，像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媳婦兒，你……你這到底……”他憋了半天，還是沒能問出個所以然。
蘇清婉終於抬眼正視他，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映著何雨柱那張寫滿了震驚、疑惑、還有一絲絲恐懼的臉。
她忽然輕輕嘆了口氣，原本清冷淡然的表情瞬間切換，變得楚楚可憐，眼圈也跟著微微泛紅。
“柱子哥，”她伸出那隻冰涼的小手，輕輕覆蓋在何雨柱那隻因緊張而攥緊的、佈滿老繭的大手上，“剛才……我是不是很嚇人？”
何雨柱的大手猛地一顫，感受到那份柔軟和冰涼，他心頭那點因為詭異而生出的恐懼，瞬間就被無盡的心疼所取代。
“不……不嚇人！”他急忙搖頭，反手將她的小手緊緊握在掌心，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你……你沒事就好！你都咳血了，可嚇死我了！我以為……我以為你……”
“如果我不咳那一口血，”蘇清婉打斷了他，聲音幽幽，“柱子哥，你告訴我，剛才在院子裡，你要怎麼收場？”
何雨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啞口無言。
是啊，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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