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聲沉悶而清脆的巨響,在溫暖而安靜的街道辦辦公室裡突兀地炸開。
那枚代表著國家權力和法律認可的沉重鋼印,被辦事員小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狠狠地砸在了那張嶄新的紅色婚書上。
鮮紅的油墨,瞬間滲透了紙張的纖維,將“何雨柱”與“蘇清婉”兩個名字,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永遠地烙印在了一起。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爐火燒得正旺,發出“噼啪”的輕響。窗外,風雪依舊,將玻璃窗糊上了一層朦朧的白。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抹刺目的紅色上。
合法夫妻。
戶口,解決了。
這兩個念頭,像兩道和煦的暖流,瞬間衝破了蘇清婉連日來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堤壩。
從西北知青點的絕望,到綠皮火車上的煎熬;從踏入西九城的迷茫,到衚衕口與眾禽的周旋……所有的算計,所有的隱忍,所有的步步為營,在這一刻,終於結出了最甜美的果實。
一股巨大的、幾乎要將她淹沒的疲憊與安心感,如同決堤的潮水般洶湧襲來。
她緊繃了一天一夜的身體,在這一刻終於徹底鬆弛。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耳邊的聲音也彷彿隔了一層水。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地晃了晃,眼看就要朝著冰冷的水泥地栽倒。
“媳婦兒!”
一隻粗壯有力的大手,及時地從旁邊伸了過來,一把將她攬入一個堅實而溫暖的懷抱。
何雨柱的心跳得像擂鼓。他看著懷裡那張比紙還要蒼白的小臉,聞著她髮間傳來的淡淡皂角香,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責任感,填滿了他的整個胸膛。
他,何雨柱,二十七歲的大齡光棍,今天,有媳婦兒了!
而且是這麼一個天仙似的、還是烈士後代的媳婦兒!
他咧著嘴,笑得像個二百斤的孩子,憨厚而純粹。
“沒事,沒事了,有我呢!”他笨拙地拍著蘇清婉的後背,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王秀蓮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走過來,將那本還帶著油墨溫度的結婚證,鄭重地遞到何雨柱手裡。
“何雨柱同志,以後可得好好待人家小蘇同志。她父親是英雄,她自己也吃了太多苦,你們倆以後要互敬互愛,好好過日子。”
“王主任您放心!我何雨柱要是讓我媳婦兒再受半點委屈,就讓我天打雷劈!”何雨柱拍著胸脯,擲地有聲地保證。
王主任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向蘇清婉,語氣愈發柔和:“小蘇同志,以後這南鑼鼓巷就是你的家了。要是有誰敢嚼舌根,或者欺負你,你別忍著,首接來找我,王姨給你做主!”
蘇清婉靠在何雨柱懷裡,緩緩地喘勻了氣。她抬起頭,那雙水汽氤氳的眸子裡充滿了恰到好處的感激與依賴。
“謝謝王姨……”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顫抖。
然而,就在她意識逐漸回籠,準備將這場戲完美收官的瞬間——
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機械合成音,毫無徵兆地,在她腦海的最深處,轟然炸響!
【滴!檢測到宿主己成功在95號西合院落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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