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著牆壁,惡狠狠地說道:“那個狐狸精,搶了你的肉,搶了你的白麵饅頭!你傻叔現在被她迷住了,等過兩天,他肯定會從廠裡帶好吃的回來!到時候,你……就去拿回來!那是你應得的!拿回來給你妹妹吃!”
年幼的棒梗似懂非懂,但在“肉”和“白麵饅頭”的誘惑下,他用力地點了點頭。一顆怨恨和貪婪的種子,就此在男孩幼小的心裡生根發芽。
何家屋裡,何雨柱正笨手笨腳地用火柴點燃了爐子裡的蜂窩煤。藍色的火苗“呼”地一下竄了起來,屋裡漸漸有了一絲暖意。
隔壁的咒罵聲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和抱怨,不再那麼刺耳。
蘇清婉始終安靜地坐在床邊,垂著眼簾,彷彿真的被嚇得不輕。但她的心裡,卻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賈張氏的反應,和她預想中的一模一樣。這種無腦、貪婪、只在乎眼前利益的蠢人,最好對付。她甚至不需要親自出手,只需要稍加引導,這滿院的禽獸,就會自己咬起來。
她看著何雨柱忙碌的背影,這個男人,雖然粗魯、衝動,但那份想讓她過上好日子的心,卻是滾燙而真誠的。
一絲異樣的情緒,在她冰封的心湖上,劃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漣漪。
但很快,這道漣漪就被更強大的、對生存的絕對渴望給撫平了。
同情和感動,是這個時代的奢侈品。她要不起,也不需要。她需要的,是一個忠誠的、能為她遮風擋雨的工具人。現在看來,何雨柱完全合格。
就在屋裡的氣氛逐漸緩和下來時,院子裡,又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砰!砰!砰!”
何家的房門被敲響了,力道很重,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何雨柱首起身,皺著眉頭走向門口:“誰啊?這大晚上的……”
他拉開門,門外的景象讓他瞳孔一縮。
凜冽的寒風中,中院的雪地上,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正是剛剛才回屋的一大爺易中海。他板著一張臉,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左邊,是官迷心竅的二大爺劉海中,揹著手,挺著肚子,一副要主持公道的官僚派頭。
他的右邊,是剛剛才吃癟的三大爺閻埠貴,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爍不定,顯然是來看熱鬧,順便想找回點場子。
西合院裡最有權勢的三個管事大爺,竟然齊聚在他的家門口!
這陣仗,哪是來道喜的?分明是來問罪的!
“柱子!你出來一下!”
易中海開了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響徹在寂靜的中院。
“秦淮茹和賈家嫂子都來找我了,說你帶回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還為了她,要跟院裡幾十年的老鄰居翻臉。”
他目光如刀,掃過何雨柱,最後落在他身後那片昏暗的屋裡,彷彿要將藏在裡面的蘇清婉看穿。
“我們三個合計了一下,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院裡,給你開個全院大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