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會!
這西個字像是西座冰山,攜著凜冽的寒風,轟然砸在中院的雪地上,也砸在何雨柱的心頭。
他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眼中的怒火瞬間被一種更深沉的屈辱和暴躁所取代。
又是全院大會!
在這個院裡,這西個字就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鍘刀,是三大爺用來審判、施壓、道德綁架的最高法庭。易中海就是那個永遠正確、永遠大義凜然的審判官。
何雨柱死死盯著門外那三張面孔,寒風吹得他臉頰生疼。
易中海的臉,像是用冰鑿出來的,每一道皺紋裡都塞滿了“規矩”和“道理”,那雙眼睛,此刻正以一種審視叛徒般的目光,冷冷地刺向他。
二大爺劉海中,則習慣性地揹著手,挺著他那官僚氣十足的肚子,下巴微微揚起,眼神里透著一股“我來主持公道”的興奮與自得,彷彿這場審判能讓他提前預習當官的威風。
而三大爺閻埠貴,這個算盤精,則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鏡片後的目光在何雨柱和屋裡那片昏暗之間來回游移,像是在估算這場熱鬧能給他帶來多少談資,或者……能不能順便撈點什麼實際好處。
“一大爺,您這是什麼意思?”何雨柱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一頭被逼到角落的困獸,“我何雨柱明媒正娶,街道辦蓋了章的媳婦兒,領回家來,礙著誰了?犯了哪條王法,要給我開全院大會?”
“柱子!”易中海的聲調猛地拔高,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你別跟我耍渾!你今天是怎麼對秦淮茹的?怎麼對賈家嫂子的?幾十年的老鄰居,就因為一個剛進門的女人,你就要六親不認了?這個院子,講的是互幫互助,尊老愛幼!你把規矩都忘到哪兒去了?”
這話一齣,躲在人群后的秦淮茹肩膀微微一顫,適時地低下頭,用手背抹了抹眼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何雨柱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剛要破口大罵,那隻柔軟冰涼的小手再次拉住了他的衣角。
蘇清婉從他身後探出半個身子,蒼白的小臉在門框投下的陰影裡,更顯楚楚可憐。她沒有看易中海,而是怯生生地望向何雨柱,聲音輕得像羽毛:“柱子哥,是不是……因為我,給你惹麻煩了?要不……要不我還是走吧……”
她這一開口,何雨柱那滿腔的怒火瞬間被心疼和愧疚澆滅了一大半。他反手握住蘇清婉的手,急切地道:“媳婦兒,別胡說!跟你沒關係!這是我的家,你哪兒也不許去!”
說完,他紅著眼瞪向易中海:“一大爺,我媳婦兒身體不好,剛從鬼門關前撿回一條命,經不起嚇!有什麼事,衝我來!”
眼看場面就要僵持不下,二大爺劉海中清了清嗓子,官腔十足地開口了:“咳!老易啊,我看柱子說的也有道理。新媳婦進門,咱們當長輩的,是該問問清楚,但方式方法嘛,也要講究。這麼大陣仗,確實容易嚇著人家小姑娘。”
他這話看似在打圓場,實則是在暗中削弱易中海的權威,暗示他處事操之過急。
易中海的臉色更難看了。
就在這時,一首沒說話的三大爺閻埠貴,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他擠出一個自以為和善的笑容,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鏡說道:
“哎,都少說兩句,少說兩句!大喜的日子,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柱子啊,不是我說你,你這事辦的,確實有點不周全。”
他頓了頓,擺出一副教導的姿-態:“結婚是喜事,喜事就要讓大傢伙都跟著高興高興嘛!你這悄無聲息地就把人領回來了,連個招呼都不打,也難怪鄰居們有想法。依我看,這全院大會,倒也不必急著開。”
何雨柱眉頭一皺:“那你想怎麼著?”
“簡單!”閻埠貴一拍大腿,露出了狐狸尾巴,“你呢,去供銷社,買點喜糖,給院裡各家各戶都發一發,尤其是賈家,你得親自送過去,說幾句軟話。這糖一發,大家嘴甜了,心裡那點不痛快,不就都煙消雲散了?”
他伸出兩個指頭,在何雨柱面前比劃了一下,慢悠悠地補充道:“我們家人口多,解成、解放、解曠,三個半大小子,加上我們老兩口,你這喜糖,怎麼也得給我們發雙份吧?也算是給院裡帶個頭,讓大家看看你的誠意。”
這話一齣,院裡看熱鬧的人都品出味兒來了。
這哪是調解矛盾,這分明是趁火打劫!
何雨柱肺都要氣炸了,指著閻埠貴的鼻子就要開罵:“你個老東西,算計到你爺爺頭上了!我……”
”。哥子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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