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對著何雨柱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別衝動,然後轉向閻埠貴,微微彎了彎腰,聲音虛弱卻清晰:
“三大爺,您說得對。結婚是喜事,是該和鄰里們分享。柱子哥他……他也是太心疼我,怕我凍著,才急著把我領回家,忘了這些禮數,您別怪他。”
她這番話,先是肯定了對方,又順帶著誇了何雨柱,姿態放得極低,讓閻埠貴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都堵在了嗓子眼。
閻埠貴“嗯”了一聲,捻著山羊鬍,等著她下文,心想這小丫頭還算懂事,看來這雙份喜糖是穩了。
然而,蘇清婉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只是……”蘇清婉輕咳了兩聲,用手帕捂住嘴,緩了口氣才繼續說道,“只是現在國家號召,要勤儉節約,反對鋪張浪費。我們剛領證,更要積極響應號召,不能拖國家後腿。所以,這喜糖,我們準備了一點點,不成敬意,主要是圖個喜慶,沾沾喜氣。”
說著,她從棉襖口袋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顆用紅色糖紙包著的水果硬糖。
就是那種最普通,一毛錢能買好幾顆的硬糖。
她伸出那隻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掌心託著那顆小小的糖,遞到閻埠貴面前。她的手微微發著抖,不知是凍的,還是病的。
“三大爺,您是院裡的長輩,也是教書育人的老師,最懂道理了。這顆糖,代表了我和柱子哥的一片心意。我們倆的革命情誼,比糖甜。您收下,就當是給我們倆做個見證,好不好?”
整個中院,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顆小小的、孤零零的糖果上。
閻埠貴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接,還是不接?
接了,就等於他三大爺,堂堂一個人民教師,帶著兩個大爺來興師問罪,最後就為了訛一顆水果糖?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他那雙份喜糖的算盤,更是碎得連渣都不剩!
不接?
人家小姑娘話說得滴水不漏,又是響應國家號召,又是革命情誼,他要是不接,不就成了斤斤計較、欺負病弱新媳婦的惡鄰?這頂大帽子扣下來,他以後還怎麼在院裡“教書育人”?
蘇清婉就那麼舉著手,眼神清澈而無辜地看著他,彷彿根本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大的殺傷力。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著閻埠貴那副吃了蒼蠅似的表情,心裡的惡氣瞬間出了一大半,看向自己媳-婦兒的眼神,充滿了驚奇和佩服。
他媳婦兒,不光長得跟仙女似的,這腦子……也太好使了!
“咳……咳咳……”閻埠貴尷尬地乾咳兩聲,手伸出去又縮回來,最後,在全院人看好戲的目光中,他幾乎是搶也似地從蘇清婉手裡捏過那顆糖,飛快地塞進口袋裡,好像那是什麼燙手的山芋。
“那個……說得對!勤儉節約,是好風尚!”他乾巴巴地擠出一句話,老臉通紅,再也待不下去,轉身對著易中海和劉海中含糊道:“我看……這事就這麼算了吧,都是誤會,誤會……”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灰溜溜地鑽回了後院。
第一個回合,蘇清婉兵不血刃,完勝。
易中海的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他精心策劃的一場“公審”,還沒開始,就被這個病秧子三言兩語給攪了局,還折了三大爺這員“大將”。
他看著蘇清婉那張柔弱無害的臉,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強烈的警惕。
這個女人,不簡單!
他正要重整旗鼓,再次發難,一個幽怨、委屈,帶著哭腔的聲音,卻搶在了他前頭,從人群中飄了出來。
”……子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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