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那尖利到能劃破玻璃的嗓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與慌亂,在院子裡炸開。
緊接著,是秦淮茹那夾雜著哭腔的呼喊:“棒梗!你在哪兒啊棒梗!”
何雨柱一愣。
棒梗?
這深更半夜的,賈家那小兔崽子不睡覺,跑出來幹什麼?
他正疑惑間,就聽見賈張氏和秦淮茹的腳步聲,慌亂且急促,徑首朝著自家的方向衝了過來!
“天殺的!何雨柱!蘇清婉!你們這對狗男女對我孫子做了什麼!”
賈張氏的咒罵聲己經近在咫尺,伴隨著的,是“砰砰砰”的、瘋了一樣的拍打聲。
那聲音,不是在拍門,而是在拍他們家廚房的窗戶!
何雨柱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瞬間就明白了!
賈家這幫挨千刀的,賊心不死,肯定是趁著夜深人靜,又想來偷東西!
一想到自己媳婦兒好不容易才有的補身子的雞湯,差點被這幫畜生偷了去,再一想到懷裡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嬌妻,何雨柱的理智“轟”的一聲,徹底斷了線。
“欺人太甚!”
他怒吼一聲,一把推開蘇清婉,翻身下床,連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就朝著房門衝去。
“柱子哥!別去!我害怕!”蘇清婉在他身後發出驚恐的哭喊,恰到好處地為他的怒火又添了一把乾柴。
何雨柱哪裡還聽得進去,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弄死這幫敢欺負他媳婦兒的王八蛋!
他一把拉開房門,一股夾雜著雪花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讓他滾燙的頭腦稍微冷靜了一絲。
也就在這一刻,他看清了院子裡的情形。
中院裡,己經站了不少人。
前院的閻埠貴披著件破棉襖,手裡提著煤油燈,正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瞧。後院的劉海中、許大茂等人也都出來了,一個個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個地方——他家廚房的窗戶底下。
而那裡,正上演著無比混亂的一幕。
賈張氏像一頭發了瘋的母夜叉,整個人撲在廚房的窗戶上,一邊用手瘋狂地拍打著玻璃,一邊發出惡毒至極的咒罵。
秦淮茹則跪在地上,藉著各家透出的微弱燈光,隱約能看見她正抱著一個蜷縮在地上、不斷抽搐的瘦小身影,嘴裡發出絕望的哭嚎。
那個身影,正是棒梗!
“我的腿……奶奶……我的腿……”
棒梗的聲音己經不成調了,像是破了的風箱,每一聲都帶著血腥氣和無盡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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