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婉完全無視了賈張氏的反應,繼續用那種不容置喙的、冰冷而清晰的語調,說出了第二個,也是更致命的條件。
“口說無憑,我怕了。我怕今天這事兒過去了,明天你們又上門來鬧,說我們害了棒梗。所以,這事兒得立個字據!”
字據?!
這兩個字,比剛才的“報警”更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賈家人的心口上。
“字據上,必須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蘇清婉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第一,寫明你兒子賈梗,於今晚深夜,因翻窗入室盜竊何家財物,不慎踩中何家為防鼠患放置的捕鼠夾,導致腿部受傷!”
“第二,寫明棒梗的一切醫藥費用、以及因此事造成的所有後續後果,無論是腿瘸了還是殘了,都由你們賈家自己一力承擔,與我丈夫何雨柱、與我蘇清婉,無半點干係!”
“第三,寫明此事是鄰里糾紛,雙方自願和解,永不再提,永不追究!”
蘇清婉每說一條,秦淮茹的臉色就白一分。
當她說完這三條,秦淮茹己經面無人色,渾身抖得如同寒風中的落葉。
殺人誅心!
這簡首是殺人誅心啊!
這哪裡是什麼字據,這分明是一份賈家的罪證!是一份將他們全家永遠釘在恥辱柱上的判決書!
一旦簽了這份字據,就等於棒梗“小偷”的罪名被永遠坐實了。以後無論走到哪,這份字據就是懸在他們頭頂的一把刀,隨時都能拿出來,讓他們身敗名裂!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著自己妻子那瘦弱卻挺拔的背影,聽著她條理清晰、字字誅心的條件,心中早己是驚濤駭浪。
他這才明白,媳-婦兒根本就沒想過要放過賈家。
報警,是逼著賈家就範的手段。
而不報警,簽下這份字據,才是真正從根子上,徹底斷了賈家所有念想,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的殺招!
高!實在是太高了!
院裡的鄰居們也都聽傻了。他們看著蘇清婉,眼神里充滿了敬畏。這個新來的媳婦,看著病病歪歪,人比花嬌,這心眼和手段,怎麼比刀子還厲害?
“你……你這是逼我們去死!”賈張氏終於反應過來,指著蘇清婉,發出了淒厲的尖叫。
蘇清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逼你們去死?賈家大媽,你也可以選擇不籤。柱子哥,那咱們現在就去街道辦,打電話報警!”
“別!”秦淮茹尖叫著,一把捂住了賈張氏的嘴。
她知道,她們沒得選。
一邊是立刻毀滅,一邊是苟延殘喘。
她流著淚,看著蘇清婉,那眼神里充滿了怨毒、不甘,但更多的,是屈辱的妥協。
“我們……我們籤……”她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這三個字,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蘇清婉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柔弱之色再次浮現,彷彿剛才那個咄咄逼人的女王只是眾人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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