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何雨柱拎起一條板凳,準備給張根寶來個了斷的時候,一隻柔軟冰涼的手,輕輕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柱子哥,夠了。”
蘇清婉不知何時己經站到了他的身邊,她的臉色蒼白,身體微微發抖,彷彿被眼前的暴力場面嚇得不輕。
“為了這種人渣,把自己搭進去,不值得。”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奇異的安撫力量,像清泉流過,瞬間澆熄了何雨柱一部分的滔天怒火。
“媳婦兒,他……”何雨柱喘著粗氣,眼睛依舊赤紅。
“我知道。”蘇清婉仰頭看著他,眸子裡蓄滿了淚水,卻堅定地搖了搖頭,“我知道他是為了給雨水出氣。可咱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打死了他,咱們也得吃花生米。雨水不能沒有你這個哥哥。”
她的話,精準地戳中了何雨柱的軟肋。
他看了一眼地上己經出氣多進氣少的張根寶,又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帶雨的妹妹,最後目光落在自己媳婦兒那張寫滿擔憂的臉上,胸中的狂暴終於漸漸平息。
“哼!”何雨柱重重地將板凳扔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他走到張根寶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孫賊,給爺爺聽好了!以後再敢出現在我妹妹面前,再敢打我們家一分一釐的主意,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讓你這輩子都下不了床!”
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往櫃檯上一拍:“這些,算我賠你家的桌椅板凳!”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看那爛泥一樣的張根寶,轉身大步走到何雨水身邊,一把將還在哭泣的妹妹攬進懷裡,動作粗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保護。
“傻丫頭,哭什麼!有哥在,天塌不下來!”
何雨水埋在哥哥寬厚而溫暖的胸膛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汗味,哭得更兇了。這是委屈的淚,也是安心的淚。
蘇清婉走上前,溫柔地拍了拍何雨水的後背,然後對何雨柱說:“柱子哥,咱們回家吧。”
“嗯,回家!”
何雨柱一手攬著妹妹,一手牽起媳婦,在全飯館食客敬畏又複雜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前進飯館。
冬日的寒風吹在臉上,刺骨的冷。可何雨水的心,卻是滾燙的。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終於止住了哭泣,通紅著眼睛,走到蘇清婉的身邊,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無比的愧疚:“嫂子……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這一聲“對不起”,是對她之前的刁難和不敬。
這一聲“謝謝你”,是感謝她費盡心機,為自己上了這寶貴的一課。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蘇清婉微笑著,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你能看明白,嫂子就放心了。”
何雨水重重地點了點頭,她主動伸出手,挽住了蘇清婉的胳膊,將頭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這一刻,她才真正地,從心底裡接納了這位嫂子,將她當成了自己最親的家人。
何雨柱看著親密無間的兩人,憨厚地笑了,心裡比三伏天喝了冰鎮酸梅湯還舒坦。
當三人並肩走進九十五號院時,院子裡異常的安靜。
正在院中掃雪的易中海,看到這一幕,手裡的掃帚“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看見了何雨水臉上未乾的淚痕,看見了她親暱地挽著蘇清婉的胳膊,更看見了何雨柱那副護犢子的昂揚姿態。
一個念頭,讓他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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