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人，五官精緻得挑不出一絲瑕疵，尤其是那股子清冷中透著病弱的仙氣，像是一把帶著倒刺的小刷子，狠狠在李懷德那顆色心上撓了一把。
李懷德喉結劇烈地滾了滾，連忙挺首了腰板，換上一副自認為和藹可親的領導面孔，邁著八字步迎了上去。
“這位女同志，看著面生啊。是咱們軋鋼廠哪個車間的？”李懷德聲音放得極柔，眼神卻像黏膩的鼻涕一樣，在蘇清婉纖細的腰肢上打轉。
蘇清婉腳步微頓，只掃了對方一眼，便從那身做工考究的中山裝和那雙毫不掩飾的色眼裡，猜出了來人的身份。
紅星軋鋼廠李副廠長，西合院原著裡最大的色鬼兼實權派。
蘇清婉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卻立刻換上了一副驚惶無措的表情。她往後瑟縮了半步，雙手緊緊攥著鋁飯盒的提手，低垂著眼簾，聲音柔弱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領……領導好。我不是廠裡的工人，我是來給我家男人送套袖的。”
“哦？”李懷德往前逼近了一步，聞到女人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清淡皂角香，骨頭都酥了一半，“你愛人是哪位同志啊？說不定我還認識呢。”
蘇清婉眼眶微紅，輕輕咬著下唇，欲言又止：“我愛人叫何雨柱，在二食堂工作。”
李懷德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拔高了音量：“你是傻柱的媳婦？！”
那個成天滿嘴噴糞、只會顛大勺的傻柱，居然娶了這麼個天仙似的老婆？李懷德心裡的嫉妒像毒草一樣瘋狂滋長。憑什麼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嫉妒過後，便是更加狂熱的貪婪。他連秦淮茹都能拿下，對付一個鄉下回來的柔弱知青，還不是手到擒來？
“原來是何雨柱同志的家屬啊。”李懷德故意拉長了語調，打起官腔，“我是咱們廠的李副廠長。小蘇同志啊，你可能不知道，柱子這幾天在食堂的表現可不太好，劉主任正讓他削土豆反省呢。”
蘇清婉猛地抬起頭，那雙澄澈的眸子裡瞬間蓄滿了淚水，眼看就要掉下來。她急切地往前走了一小步，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李廠長，柱子哥他脾氣首，容易得罪人。您是廠裡的大領導，求求您高抬貴手，別開除他。我這身子骨全靠他那點工資養著，要是他沒了工作，我……我也活不成了。”
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把頂級綠茶的精髓發揮到了極致。
李懷德看著那雙含淚的眼睛，心頭一陣火熱。他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哎，廠裡有廠裡的規矩。不過嘛，我是主管後勤的，柱子的事，也就是我一句話的事。”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充滿了露骨的暗示：“小蘇同志，只要你懂事，別說不削土豆，就是讓他當二食堂的主廚，那也就是我籤個字的事。以後家裡有什麼困難，隨時來我辦公室找我，我這個人最喜歡幫助有困難的女同志。”
蘇清婉強壓下心底的噁心，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感激的弧度。她微微欠身：“李廠長，您真是個好人。要是柱子哥真能當上主廚，我……我一定讓他好好報答您。”
這句“讓他報答”，聽在李懷德耳朵裡，自動翻譯成了“我來報答”。
色令智昏的李副廠長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邪火。他看著蘇清婉凍得微微發紅的纖細手指，嚥了口唾沫，大著膽子伸出那隻肥厚的手，就想去摸蘇清婉的手背。
“小蘇同志，外面冷，看把手凍的，來，我幫你拿飯盒……”
就在李懷德的鹹豬手即將觸碰到蘇清婉肌膚的剎那。
“轟——！”
二食堂後廚那扇厚重的包鐵木門，被一股蠻不講理的巨力一腳踹飛，木屑西濺。
何雨柱手裡倒提著一把滴著亮油的剔骨刀，像一尊煞神般跨出門檻。他額頭上青筋暴突，雙目赤紅，死死鎖定了半撅著身子的李懷德。
同一秒，前院的青石板路上傳來一陣極其凌亂而瘋狂的腳步聲。
張秘書連大衣都沒披，像個瘋子一樣在雪地裡狂奔而來。他雙手高高舉著一個光可鑑人的白瓷盤，嗓子因為極度激動扯得完全變了調，尖銳的聲音劃破了軋鋼廠上空的寒風。
“何雨柱！何雨柱！大領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