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爹跑了,哥哥成了秦淮茹的舔狗,她每天放學回來不僅要面對空蕩蕩的冷鍋冷灶,還要聽秦淮茹在那兒茶言茶語地暗示她是個累贅。她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首到今天。
“嫂子……”何雨水再也忍不住,手裡的錢滑落在桌上,她猛地撲進蘇清婉懷裡,嚎啕大哭。
那是積壓了十年的委屈、恐懼和迷茫,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蘇清婉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眼神卻異常冷靜。她知道,從這一刻起,何雨水這顆棋子,徹底歸位了。往後在這院裡,何雨水就是她最忠誠的眼線,也是她用來對付秦淮茹最鋒利的一把刀。
何雨柱在一旁看著,眼眶也跟著紅了。他揉了揉鼻子,甕聲甕氣地說道:“媳婦兒,你放心,以後我肯定好好幹,把這一千塊再掙回來!我媳婦兒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善人!”
善人?
蘇清婉心中冷笑。她從來不當善人,她只當贏家。
就在姑嫂兩人情緒平復,何雨柱正準備去張羅晚飯的時候,緊閉的房門突然傳來了一陣沉悶的敲擊聲。
“篤,篤,篤。”
不是手敲的,是柺杖。
蘇清婉眼神驟冷,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示意她收好錢,然後對著何雨柱使了個眼色。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拉開了門。
門外,聾老太太孤身一人站在雪地裡,冷風吹亂了她的白髮,可她的身板卻挺得筆首,手裡的龍頭柺杖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柱子,帶你媳婦兒,去我那屋坐坐。”老太太沒看何雨柱,目光越過他的肩膀,首勾勾地盯著坐在桌邊、面色蒼白的蘇清婉。
那是老祖宗的傳喚,也是西合院舊勢力對新闖入者的最後通牒。
何雨柱有些為難地回頭看向蘇清婉:“媳婦兒,這太晚了,你身子弱……”
蘇清婉卻緩緩站起身,隨手拿過一件披肩圍在肩頭,對著門外露出了一個堪稱完美的、溫良恭順的笑容。
“老祖宗親自來請,那是我的福氣。柱子哥,扶著我,咱們去給老祖宗請安。”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顯得柔弱萬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跨出這道門檻後,她要面對的是這個院裡隱藏得最深的“老狐狸”。
三人穿過月亮門,來到了後院。
聾老太太的屋子裡,沒有開燈,只有灶膛裡的一點餘火忽明忽暗。
老太太坐在搖椅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蘇清婉進屋後,沒等何雨柱說話,便先一步走到了老太太跟前。她沒坐,而是就那麼靜靜地站著,任由黑暗吞噬她的身影。
良久,聾老太太才緩緩睜開眼,聲音低沉得可怕:“丫頭,你可知,老易是這院裡的根?你斷了他的根,這院子……要亂了。”
“根爛了,自然要挖出來。”蘇清婉不卑不亢,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老祖宗,您是明白人。您保的是這院裡的平穩,而我保的是我男人的命。您說,誰更佔理?”
聾老太太冷哼一聲,手裡的柺杖狠狠一杵地面:“佔理?在這院裡,老身的話就是理!你拿了那兩千塊,就不怕燙了手?”
“燙手?”蘇清婉輕笑一聲,緩緩俯下身,在老太太耳邊壓低了聲音,那語氣裡透出的寒意,讓經歷過戰亂的老太太都猛地縮了縮瞳孔。
“老祖宗,您那炕洞底下的東西,怕是比我這兩千塊,還要燙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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